女執事接過任職書,翻開來掃了一遍,目光在“天墉城”三個字上停了一瞬,隨即抬起頭來,面露詫異:“你怎麼會被髮配到天墉城?”
李小蓮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運氣不好吧。”
女執事盯著她看了兩息,沒有再多問,將任職書合上遞還給她:“隨我來吧。”
她站起身,推開偏殿後門,帶著李小蓮朝城北方向飛去。
天瀾城比天樞城要小一些,建築的風格也更加粗獷,街上行人的衣著大多以深色為主,少有華麗裝飾。
兩人飛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停著一艘大船。
那船通體用暗灰色的硬木打造,船身兩側鑲嵌著厚實的鐵板,表面刻著繁複的防護符文。
船旁己經排著幾個人,正依次接受檢查後登上船舷。
女執事指著那艘大船道:“那就是飛往天墉城的飛舟。你出示任職書後,就可以上船了。”
李小蓮拱手道謝:“多謝道友。”
女執事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幾步,卻又停下腳步,回頭道:“天墉城兇險,你這下界來的修士,自己多留個心眼。”
“多謝提醒。”李小蓮鄭重點頭。
女執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李小蓮走向那艘大船,排在隊伍末尾,安靜地等著。
前面的幾個人各自出示了文書或令牌,被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一檢查放行。
那大漢赤著雙臂,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肌肉,兩條手臂上佈滿了舊傷疤,像是常年搏殺留下的痕跡。
輪到李小蓮時,她將任職書遞了過去。
大漢接過來,目光在那頁文書上掃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她,忽然嗤笑了一聲:“喂,你是下界飛昇上來的吧?你是五靈根?”
李小蓮一愣,點了點頭:“是。怎麼了?”
大漢將任職書遞還給她:“我叫周武,跟你一樣,也是下界飛昇上來的五靈根修士。五十年前,我也是剛飛昇就被髮配到天墉城去了。”
李小蓮接過文書,眉頭微蹙:“五靈根修士就都得被髮配到天墉城嗎?”
周武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啊,反正天墉城裡不少跟你我一樣的五靈根修士,沒犯什麼錯,剛飛昇上來,莫名其妙就被髮配到那兒了。也算咱們倒黴。具體什麼原因,我問過不少人,誰也說不上來。反正上面的大人物們定下的規矩,咱們這些小卒子只管照辦就是。”
李小蓮將任職書收好,心中將這番話默默記了下來。
她沒有再多問,謝過周武后,便邁步走過船舷,上了船。
船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簡陋。
兩側各有一排窄長的木凳,中間空出一片狹小的過道,盡頭是一扇通往船尾的小門。
加上李小蓮和周武,船上共有九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都是化神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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