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掃了一圈,選了一處靠窗的角落坐下,將背抵在艙壁上,微微放鬆了身體。
船身微微一震,隨即緩緩升起。
透過窗縫能看到外面的景物開始向後退去,地面越來越遠,灰黃色的城牆和密集的屋宇慢慢變小,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輪廓。
大船朝著正北方向平穩飛行。
船艙中沉默了好一陣子,首到一個看起來大約西十歲左右的男修開口打破了安靜。
他穿著一身灰袍,面容普通,眉眼間帶著幾分和善。
他環顧了一圈眾人,乾咳了一聲:“諸位,咱們既然都是要去天墉城的修士,也算是同病相憐了。天墉城兇險,路上說不定還會遇到魔物襲擾……為了以防萬一,我覺得咱們最好互相瞭解一下,也好路上有個照應。”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但沒有人接話。
男修等了幾息,見沒人回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先說吧。我叫趙竟成,是兩百年前飛昇到靈界的下界修士。我本來在天道城做守城守衛,後來不慎讓一名鬼修摸進了城中,殺了數人……我就遭到處罰,被髮配到天墉城了。我擅長土系功法,防禦方面還算有些心得。”
他說完,船艙中又沉默了一陣。
周武率先接過了話頭。
他靠在船艙入口處,雙手抱胸:“我叫周武,負責接你們去天墉城。我跟趙竟成一樣,也是下界飛昇上來的,體修,拳頭就是我的武器。”
眾人看向他,目光中多了幾分意外。
體修修煉到化神期,在靈界也是稀罕事。
有了周武開口,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開了口。
一個穿著黑色勁衣的女修率先道:“我叫盤輕眉,靈界本土修士,因為得罪了人,被髮配到天墉城。我擅長陣道,是八階陣道師。”
眾人又多看了她幾眼。
八階陣道師放在靈界雖然不算頂尖,但在天墉城那種地方,陣法師比鬥法修士更稀缺。
那對雙胞胎黑臉漢子中的一人甕聲道:“我們是鐵氏兄弟,我叫鐵大,他叫鐵二。”
他說完便閉了嘴,沒有多提自己的背景和擅長什麼。
另一個面容憔悴、頭髮花白的老者說他叫賀元,因為在一個秘境中與人爭奪寶物失手殺了對方,被髮配到此。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聲音細弱,說她叫沈翠,是因為得罪人,被當成棄子扔了出來。
眾人一一介紹完,有的話多,有的話少,有的說完了便閉目養神不再開口。
大部分人都聲稱自己是因為犯了錯才被髮配到天墉城。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裡的李小蓮身上。
李小蓮被眾人看得有些無奈,只好開口:“我叫李小蓮,下界飛昇上來的,才飛昇一個多月,就被委派到天墉城任職了。我擅長劍陣,火系法術也略通一二。”
盤輕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語氣帶著幾分意外:“才飛昇就被派去天墉城?那你還真是倒黴。”
李小蓮苦笑了一聲:“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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