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聽得首皺眉：“鐵兄弟，你再忍忍吧。這飛舟的防禦陣法雖然還算堅固，但只要一開啟，外面那些鋪天蓋地的魔蟲便能瞬間湧進來。到那時候，連我的船也會被它們啃得乾乾淨淨。”
趙竟成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鐵兄千萬冷靜。這些魔蟲雖然單個實力不強，但勝在數量實在太多了。萬一你衝出去的時候動靜太大，把藏在暗處的母蟲引出來，那咱們可就真要倒大黴了。母蟲一齣現，它的老公們都會跟著湧過來，那時候就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我們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都是兩說。”
鐵大聽到這話，那張本就黝黑的臉膛又黑了幾分。
鐵二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得平緩：“哥，不過是吵了點，你堵上耳朵就是了。當年咱們在礦洞裡幹活的時候，那鑿巖的動靜不比這大？忍忍就過去了。”
鐵大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撥出來，像是把一團堵在胸口的火氣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角落裡，將後背重重靠在艙壁上，雙手抱在胸前，臉色依然鐵青，但總算沒有再提衝出去的事了。
飛舟繼續前行，那些魔蟲依然密密麻麻地圍在船身周圍，撞擊聲“砰砰砰”地響個不停。
李小蓮靠在窗邊，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面那片黑壓壓的蟲影，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她注意到一些細節。
那些魔蟲雖然前赴後繼地撲上來送死，但它們並非毫無章法地亂撞。
每隔一段時間，外圍的蟲群便會自發地調整位置，始終保持著對飛舟西面八方的包圍態勢，不留一絲空隙。
她記得在《靈界通用常識》那本書中看到過，五級魔兵雖然靈智不高，但對死亡是有基本感知的。
遇到無法戰勝的危險時，它們也會本能地退縮避讓，絕不可能像眼下這樣完全不顧死活地一波接一波往前衝。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船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視線緩緩從艙內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趙竟成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鐵大鐵二兄弟倆各自沉著臉不說話，賀元正低頭翻看手中的玉簡，沈翠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想了想，悄悄將神識散開，極其小心地朝著每個人身上探去。
她做得極為隱晦，神識的探知範圍被收束到極細的一縷。
然而就在她的神識探到盤輕眉身側時，盤輕眉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李小蓮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李道友，你在探查我們？”
李小蓮心頭猛地一跳。
好敏銳的洞察力。
她自問神識探出時己經收斂得極為小心，尋常化神期修士根本察覺不到，盤輕眉卻在一瞬間就感應到了。
她這一開口，艙內所有人都紛紛抬起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小蓮身上。
鐵大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面色一沉，粗聲道：“你想幹什麼？偷偷摸摸探查我們，莫非心裡有鬼？”
李小蓮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幾分歉意的笑：“那什麼，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她頓了頓，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諸位想想，那些魔蟲雖然靈智不高，但總不至於連死都不怕吧？它們明知道撞上飛舟的防禦陣法會粉身碎骨，卻依然不要命地往上撲，一波接一波，連口氣都不喘。我總覺得這不太對勁，所以才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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