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
小女孩若有所聞,“什麼事呀?”
青年說:“師父砸了店鋪打傷了人,這邊這位官爺請我們到官府走一趟。”
小女孩聞言放開狗,跌跌撞撞走到張遇面前,“你、你要帶我去見官?”
小女孩雙頰紅潤,醉眼乜斜,走路不穩,已是酩酊之態。張遇第一次見到這種孩子,皺眉不悅。
小女孩當他預設,一個大耳刮子扇來,“你好大的膽子。”由於身高原因,沒有扇中,巴掌打在張遇手上,自己還頗困惑了一會兒。
隨即明白過來,站上高凳,再次掄起巴掌,“你好大的膽子!”
依照張遇的身手,躲開這一巴掌輕而易舉,然而他懵了,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敢對他揮巴掌,等張遇回過神臉上已經結結實實吃了一記,雖說算不上疼,卻足夠令他惱火。一把揪起小女孩的衣領,“你才是好大的膽子。”
小女孩兩腳騰空,亂蹬亂踹,發現怎樣也無法掙脫,大喊大叫道:“放開我放開我,溫敏行你叫他放開我。”
青年當然是溫敏行,他又不會打架,只能好言相商,“官爺,可否放開我師父?”
張遇越看他們越不對勁兒,大吼道:“你們這對妖人,立馬跟我去縣衙走一趟。”
“官爺,犯不著見官,打傷了人我們賠,砸壞了東西我們也賠,還望官爺網開一面。”
“等到了縣衙,你叫縣令大人網開一面吧。”張遇一把抓著密香,一手又來捉溫敏行。
溫敏行旋身避開,退到燈火旁,“既然官爺不肯通融,恕在下得罪了。”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香塔,就著蠟燭爇燒了。青煙翻湧而出,頃刻遍及內堂。
張遇不明所以,“你做什麼?”
溫敏行悠悠道:“你會忘記今天的一切,忘記見過我們,我們將從你的記憶裡抹除,不留一點兒痕跡。”
“你說什麼……你……”張遇的頭忽然一陣暈眩,他不自覺的去扶額,抓著密香的手也鬆了。
密香落地,氣惱道:“幹嘛不用迷香,忘塵香配製一支有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們得在此地呆上幾日,他記得我們終是一件壞事。”
“那就迷到了再殺,豈不省事?”
溫敏行嘆息道:“師父,你少惹些事吧。”
密香不服氣地哼了哼,“翅膀硬了,敢教訓起師父了?”
溫敏行把“忘塵”香放桌上,由著它徐徐燃燒,釋放香霧。
“徒兒不敢,此地不宜久留,請師父速速離開。”
密香手扶條凳,“我頭暈得厲害。”
溫敏行把她抱在懷裡,朝著門口走去,那模樣倒真似一對父女。
張遇眼看著他們離開,企圖阻攔,“站住……”然行不過兩步,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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