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露骨又坦蕩。
從葉梁深嘴裡吐出毫無違和感。
周圍幾個年輕隨從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拼命憋笑。
李老更是搖頭笑罵，“沒個正形！”
葉梁深渾不在意。
轉頭望向桑蕪的時候頑劣收斂了三分，多了幾分認真。
“桑小姐，賞個臉？我手把手教，包教包會。”
桑蕪下意識看向霍西沉。
主動開口詢問，“霍總，可以嗎？”
霍西沉正低頭檢查手中的槍械，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抬頭，用指腹緩緩摩挲過金屬槍身，好像並不在意。
片刻後，才掀起眼皮，“既然葉總肯屈尊指教，我沒意見。”
得了許可，葉梁深笑容更盛。
他站到桑蕪身後，手臂從她身側穿過，一手覆上她持槍的手，手掌寬大溫熱，帶著粗礪的薄繭，另一隻扶在她腰間的手，虛虛地搭著，按在她脊椎最下方的凹陷處。
半環抱的姿態，親密的過分。
桑蕪能感受到他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近在耳畔。
“放輕鬆，我教你。”他貼在她耳邊，低沉含笑，“是第一次拿槍嗎，桑小姐？”
桑蕪身體微僵，儘量忽略身後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體溫和壓迫感。
點了點頭，“嗯。”
“那很好，”葉梁深低笑，“我這人跟霍總不同，我比較負責，既然你把第一次給了我，那我必須得負責到底，一定把你教會。”
這話曖昧，露骨。
桑蕪耳根發熱，不敢亂動。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一股濃烈的，不似常人用的香充斥在鼻息間。
上次雨夜倉促，桑蕪只覺得沉鬱。
此刻靠得近了，她才清晰地辨出——
那是一種極濃，極苦的陳年普洱，混合著某種清苦的藥草，又用冷煙慢慢焙出來的味道。
像他這個人。
狠絕之上，偏偏又在風流的表象下，藏著某種飲鴆止渴的矛盾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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