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家的“家庭批鬥會”從來不會安排在吃飯的時候,因此萊拉和西里斯暫時還擁有一個和平的早餐時間。
餐桌上,萊拉和西里斯坐在一側,波特家的三名家屬則分別佔據了其他三個角,彷彿三尊審視的雕像。
雖然沒有人開口,但那虎視眈眈的目光讓整個餐桌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萊拉低頭切著盤子裡的培根,動作比平時要機械得多。西里斯也一改平時隨性的風格,低頭乖乖吃飯。
詹姆終於忍不住了。
在萊拉剛放下刀叉的瞬間,他猛地開口:“到底是怎麼回事,萊拉?為什麼西里斯是被爸爸從雪地裡領進來的?!”
弗利蒙放下咖啡杯:“這也是我想問的。不過我認為你可以先問問你妹妹或者西里斯。”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萊拉和西里斯,像是在等待他們的辯詞。
萊拉輕輕嚥了咽口水:“爸爸,你到底……看見了多少?”
弗利蒙微微眯起眼睛:“大概是從某人從你房間的窗臺爬出來開始。如果我還沒有老眼昏花,我想我還看到了……你們接了吻。”
“什麼?!”詹姆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聲音高得幾乎要震碎天花板,“我的朋友吻了我妹妹?還在她房間裡留宿!”
尤菲米婭嘆了口氣,試圖安撫家中的兩位男士:“詹姆,弗利蒙,要不你們先聽聽他們怎麼解釋?或許還有什麼……可以理解的地方?”
所有目光再次落在了西里斯和萊拉身上,萊拉覺得自已的胃已經完全無法消化早餐了。
西里斯卻主動開口了:“是這樣的,先生,夫人——”
他說到一半,側頭看了一眼萊拉,萊拉沒有出聲反對。
於是,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和萊拉……正在交往,她是我的女朋友。”
“什麼?!”詹姆的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尤菲米婭微微挑眉,顯然對這個“突然宣佈”感到有些驚訝,而弗利蒙的表情則瞬間變得更加嚴肅。
“我不反對你們談戀愛,”弗利蒙緩緩說道,“可是你們才多大?就覺得可以揹著父母留宿了?”
西里斯沒有被這句話嚇到,他直視弗利蒙:“先生,和萊拉在一起,並不是我一時興起。我很認真,我會對她負責——”
“爸爸,我們什麼都沒發生!”萊拉突然打斷了他。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直視著父親的目光:“西里斯昨晚被趕出了布萊克老宅,他冷壞了,甚至發了燒。當時他的狀態特別不好,也許……我是他最親近的人,所以他才找上了我。”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西里斯,接著說道:“我知道他應該走正門,但當時情況緊急,他連站穩都困難。我只是幫他,照顧了他一晚上,幫他退燒。我們真的……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如果忽略荒誕的早上,萊拉在心中補充。
弗利蒙眯起眼睛,似乎在仔細琢磨萊拉的話是否屬實。
尤菲米婭在一旁開口打破了沉默:“西里斯,你昨晚真的……發燒了?”
“是的,夫人。”西里斯點點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如果不是萊拉……我可能連今天的早餐都吃不上了。”
“哦,梅林。”尤菲米婭的神情略微放鬆了一些,轉頭看向弗利蒙,“他確實看起來還很虛弱,不像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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