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幾乎費盡全身力氣,終於將雷古勒斯拉上了岸。幸運的是,後半段雷古勒斯終於清醒過來,這讓她的體力消耗大為減少。
但即便如此,雷古勒斯的身體仍然顯得無力,他癱坐在岸邊,喘著氣,顯然還有些恢復不過來。
萊拉自已也累得氣喘吁吁,最終坐了下來,稍微離他遠了一些,彼此都沉默了片刻。
萊拉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默:“看來你也有不太會的東西,我猜你不太會游泳。”
雷古勒斯艱難地喘了口氣:“是的,我有深海恐懼症。”
萊拉不解地皺了皺眉:“是什麼?”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思考著該如何解釋。他最終以官方的口吻說:“就是看著顏色很深的水,會讓我感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產生一種無法控制的恐懼感。”
萊拉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儘管她見過雷古勒斯無數次冷靜自持的模樣,但此刻,他卻展現出了一個脆弱且真實的一面。
“那你不能去潛水了,”她輕笑道,“聽說潛水很有趣,我是聽詹姆和西里斯說的,他們有一年假期去海邊嘗試過。”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雷古勒斯再次沉默了。
萊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低頭擰著溼漉漉的睡裙下襬
經過這一折騰,衣服早已溼透。
這下,雷古勒斯不僅語言上僵硬,視線也僵硬地移開了:“謝謝你救我。”
“你剛剛沒有意識嗎?”萊拉問。
“……我剛剛可能在做噩夢,沒想到自已走了這麼多路。”雷古勒斯也在理清自已混亂的思緒,“從帳篷走到湖水中,我走得有些遠。”
“你經常這樣嗎?呃……我是說,夢遊。”
“不,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只會做噩夢。”雷古勒斯否認。
萊拉稍微皺了皺眉:“那為什麼今天會這樣?你今天有吃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嗎?”
雷古勒斯微微遲疑:“如果說有什麼和你們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你給我的安眠魔藥。”
萊拉下意識解釋“我們魔藥不會有問題……”
可說著,她也有些底氣不足。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做魔藥時西里斯的提問:“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該死!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警覺,那是加強版材料。
不過,原來加強版安眠魔藥有夢遊的作用,她得記錄下來,這是極好的臨床試驗。
她老實地向雷古勒斯表達了歉意:“可能是我的魔藥出了問題,抱歉。”
“沒關係。”雷古勒斯沒有在意。
但對萊拉來說,這顯然是個不錯的機會來了解藥效,便不失時機地繼續道:“那你現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暈?目眩?噁心?反胃?或者有其他的生理或心理反應?”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低垂,思考這個問題:“……其實,我現在只感覺比睡前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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