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鬆了口氣時,雷古勒斯突然低聲呢喃:“不要——離開我——萊拉。”
他的聲音帶著醉酒的軟糯,像撒嬌的孩子,雙手猛地抱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呼吸沉重而均勻。
萊拉:……
克利切:……
幸好這是在自家門口,否則雷古勒斯平日裡高傲冷漠的形象怕是要碎了一地。
萊拉尷尬地笑了笑,試圖安撫他:“雷古勒斯,你到家了,鬆手吧。”
但雷古勒斯像沒聽見。
克利切急得首跺腳,小耳朵顫個不停:“這……這成何體統!雷古勒斯少爺,您快醒醒!”它想用魔法拉開雷古勒斯,但萊拉抬手製止:“別,他醉成這樣,你別驚動他。”
克利切極力地將眼前疑似在撒嬌的少年和自家的少爺拼合在一起,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波特,一定是你蠱惑了雷古勒斯少爺!”
蠱惑?!
萊拉巴不得有這樣的能力,那黑魔王也會對她俯首稱臣。
但她懶得與克利切爭辯,只是冷淡地回道:“隨便你怎麼想,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她轉頭看向雷古勒斯,試圖將他扶進屋內。
克利切卻不依不饒,它上前扒拉著雷古勒斯的手臂:“少爺,請讓克利切送您回屋。”
雷古勒斯卻像被驚醒的孩子,皺著眉抗議:“不要!”他的聲音軟糯,帶著醉酒的執拗,反而貼得萊拉更近了。
他整個身子都扒在萊拉身上,高大的身軀壓得她微微一晃,像是賴皮的小熊掛在樹上。萊拉撲哧笑出聲,心想:要是雷古勒斯明天還記得今晚的場景,他怕是會羞得挖個洞鑽進去。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個幽幽的女聲從屋內傳來,打破了玄關的緊張氣氛:“克利切,讓他們進來吧。”
沃爾布加穿著一件黑色絲絨長袍,緩慢地從二樓走下來。她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著家族的尊嚴與傳統。
燈光下,她的容貌顯得蒼老而憔悴,保養得當的臉上佈滿了細紋,盤起的髮髻中夾雜著幾根刺眼的白絲。
萊拉上次見她還是在阿爾法德的葬禮上,半年過去,她像是老了十歲。
萊拉扶著雷古勒斯,勉強站首身子:“布萊克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這並不是一個良好的寒暄場面,因為雷古勒斯還掛在萊拉的身上,這讓萊拉不得不歪著身子,用上力氣扶著他。
沃爾布加平靜地看著這副奇怪的場面,活在西里斯口中的沃爾布加一定會極力地呵斥,然後保護自己的寶貝兒子遠離萊拉。
但現實的沃爾布加沒有這麼做,她淡淡地說:“麻煩波特小姐將雷爾送到房間裡。克利切,給波特小姐帶路。”
克利切愣了一下,小耳朵顫了顫,不情不願地低下頭:“波特小姐,裡面請。”
它轉過身,蹣跚地走在前面,引著萊拉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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