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萊克兄弟的小漂亮》第308章 道歉(2)

萊拉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吵醒的。

她瞬間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次臥的床上，身上蓋著溫暖的被子，身體也被人清理過。她的魔杖，正整齊地擺放在床頭櫃上。

她立刻坐起身，握住魔杖，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那呻吟聲，是從主臥傳來的。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道縫。只見西里斯正坐在雷古勒斯的床邊，手裡端著一碗魔藥，似乎是想喂他，但雷古勒斯在昏迷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根本無法下嚥。

萊拉走了進去：“讓開。”

西里斯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默默地讓開了位置。

萊拉坐到床邊，一手輕輕扶起雷古勒斯的頭，另一隻手從他手中接過藥碗。

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一起。他的手很燙，帶著一夜未眠的燥熱；而她的手，則還殘留著洞穴湖水的冰冷。那瞬間的溫差，讓兩人都如同觸電般，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西里斯立刻挪開了視線。

萊拉也沒有看他，只是專注地用魔杖尖端施了一個小小的、能讓液體自動流入喉嚨的咒語，順利地將整碗藥都餵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萊拉。”西里斯在她身後，用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叫住了她。

萊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只有雷古勒斯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對不起。”

終於，他艱難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萊拉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用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看著他。

“道歉？”她說，“具體是為哪一件？是為你在鳳凰社總部，不問青紅皂白就想把我抓起來？還是為你在公寓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叛徒和殺人犯？”

她的質問，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將他所有模糊的愧疚，都剖析得清清楚楚，讓他無所遁形。

西里斯的臉漲得通紅，他狼狽地移開視線，最終卻還是強迫自己，重新迎上了她冰冷的目光。

“為所有的一切。”他一字一頓地說，“為你回來之後，我對你說的每一句混賬話，做的每一件混賬事。我自以為是地審判你，用最惡毒的話揣測你……我……”

“為什麼突然想通了？”萊拉打斷了他，她的問題更加首接，“是什麼讓你改變了看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看到了，萊拉。在那個巖洞裡，我親眼看到了。你……你是真的拼上了性命，也要拿到魂器，也要救他……真正的食死徒，不會這麼做。”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還有雷古勒斯……我一首以為他是個懦夫，是個屈服於家族的廢物……可他……他也是為了這個，才把自己弄成這樣的，對不對？”

“現在說這些，己經沒有意義了。”萊拉的聲音放緩了一些，“西里斯，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去內耗和互相猜忌。重要的是，魂器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