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屋內的空氣像凝固的水泥,沉甸甸地壓在人的肺葉上。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己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屋簷下殘留的積水,偶爾發出“滴答、滴答”的墜落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西里斯·布萊克坐在那張沾染了血跡的單人床上。
他在等。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遠處的汽笛聲聽起來像是喪鐘,風吹過破舊窗欞的嗚咽聲聽起來像是慘叫。
離萊拉離開己經過了整整五個小時。
太久了。即使是要演戲,要拖延時間,要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週旋,也不應該這麼久。
西里斯猛地站起身,在狹窄的房間裡焦躁地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重而急促。
不祥的預感像是有毒的藤蔓,順著他的腳踝爬上來,死死纏繞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去萊斯特蘭奇莊園。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本能都在尖叫著讓他幻影移形去那個該死的莊園,去把萊拉帶回來。但理智——那個萊拉花了多年時間硬塞進他腦子裡的東西——正死死地拽著他的腳後跟。
“別衝動,大腳板。那是送死。” 他彷彿能聽到萊拉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就在這時。
“嗡——”
窗戶玻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陣瀕臨破碎的哀鳴。
一道銀藍色的流光毫無徵兆地穿透了那層厚重的窗簾,像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一股淒厲的風聲,跌跌撞撞地撞進了昏暗的房間。
西里斯的心臟驟停了一拍。他猛地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但他毫無知覺。
那是一隻銀色的孟加拉貓。
它並沒有像普通的守護神那樣輕盈、優雅地落地。它是摔在地板上的。它的光芒明滅不定,身體邊緣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模糊感,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那是施咒者魔力極度透支、甚至瀕臨崩潰的徵兆。
守護神張開了嘴。
傳出來的不是貓叫,而是萊拉的聲音。那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冷靜、從容,而是帶著一種極度的急促、嘶啞,背景裡甚至能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和貝拉特里克斯瘋狂的尖笑聲。
“西里斯……”
僅僅是這一個名字,就讓西里斯的眼眶瞬間紅了。
“聽著,沒有時間解釋了。彼得叛變了。那個叛徒就在這裡,在萊斯特蘭奇莊園。”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首接劈開了西里斯的天靈蓋。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在那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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