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萊克兄弟的小漂亮》第12章 西里斯線：那些話(2)

西里斯不清楚自己怎麼想的，等他回過神來，他己經站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前了。

西里斯把手按上去，舊防護沿著他的掌紋爬過一圈。幾秒以後，鎖在裡面打開了。

克利切在樓梯下顯形。

他比西里斯記憶中更老，耳朵垂得很低，身上仍裹著那塊洗得發白的布。看見西里斯時，他渾濁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嘴唇動了動，像有一句多年以前就準備好的斥責突然找不到合適的出口。

“西里斯少爺。”他最後只說。

西里斯看著他。克利切身後的樓梯仍然鋪著那條暗綠色地毯，第三階邊緣有一道被他少年時用靴跟踢壞的缺口。那時候沃爾布加罰他在這裡站了兩個小時，雷古勒斯從欄杆縫裡偷偷塞給他一塊糖。

“我只是……”

話開了頭，卻沒有後半句。

克利切等了一會兒，沒有追問。他側過身，讓出了通往門廳的路。

帷幔就在這時滑開。

沃爾布加的畫像掛在舊位置。她坐在高背椅裡，穿著他記憶中那件領口扣得很高的黑色禮袍，黑髮一絲不亂地盤在腦後。死亡沒有讓她顯得慈祥，只讓畫像裡的臉永遠停在一個不會繼續衰老的年紀。

“你把灰塵帶進來了。”她說。

西里斯低頭看了看皮夾克。卡姆登的灰塵、冷霧和那棟房子裡殘留的黑魔法氣味，一路跟著他落在沃爾布加最討厭的門廳地毯上。

他本能地想說一句更難聽的話。它己經到了舌尖，熟練得像一條走過無數次的路。可西里斯忽然不想再沿著那條路走了。

“你好，母親。”

畫像裡的女人怔了一下。

西里斯也己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叫過她。以前這個稱呼不是帶著諷刺，就是含在一句爭吵裡，像故意提醒她：你是我的母親，所以你更應該知道怎樣傷到我。

他知道面前的不是真正完整的沃爾布加。只是她的記憶、說話方式和固執，被魔法留了一部分在畫像裡。可活著的沃爾布加己經不再有別的部分，能讓他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開口。

沃爾布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到他袖口沾著的黑霜上。

“你去了哪裡？”

“卡姆登。有個十二歲的男孩被困在一棟施過黑魔法的房子裡。”

“你把他帶出來了？”

“帶出來了。”西里斯停了停，“他媽媽一首叫他的名字。他醒過來以後，第一句話是，‘媽媽，我沒有忘記你’。”

沃爾布加沒有說話。

西里斯抬眼看她：“然後我就站在這裡了。”

“所以你是來確認自己有沒有忘記我？”

“也許。”西里斯猜想。

“你沒有。”沃爾布加說，“如果忘了，你不會每次提起我都那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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