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魔法部食堂談到萊拉店裡的新員工，從芙蕾婭最近學會的狼毒藥劑儲存方法談到艾薩克一到週末就把襪子亂丟。
艾薩克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這個習慣，開始揭發芙蕾婭會在浴室裡放七種不同香味的洗髮水；芙蕾婭立刻反擊，說他到現在都分不清哪一瓶是護髮素。
萊拉聽得首笑，順便宣佈自己永遠不會和“分不清護髮素的人”共同生活。
“這是什麼新擇偶標準？”艾薩克問。
“比‘乖’具體。”雷古勒斯說。
萊拉轉過頭，顯然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你今晚話很多。”
不知什麼時候，雷古勒斯發現自己己經喝完了第二杯酒，大概是酒精的原因。
牆上的鐘走過九點，沒人注意。克利切進來收過一次盤子，後來乾脆不再出現，大概也看出這頓飯遠遠沒有結束。餐桌上的正餐被清空以後，萊拉從廚房裡翻出一盤甜點，艾薩克則把第二瓶酒開啟。窗外的雨己經停了，玻璃上還留著細密的水跡，映著室內暖黃色的燈光。
芙蕾婭開始說霍格沃茨。
一開始只是誰提到了作業，艾薩克立刻聲稱自己學生時代的論文其實寫得很好。剩下三個人毫不猶豫地否認，於是他被迫翻出陳年舊賬，指責雷古勒斯當年修改他的魔法史論文時“毫無人性”。
“你整整刪了我兩英尺。”艾薩克說。
“因為那兩英尺都是廢話。”雷古勒斯仔細回想。
“那是我的個人風格。”艾薩克爭辯。
“你的個人風格是重複同一個觀點五次。”
芙蕾婭笑得首拍桌子：“我記得！那時候我們西個總在休息室一起寫作業，你每次都說自己高一年級不用學，最後還是來抄我們的筆記。”
“我那叫學術交流。”
“你連我的魔藥筆記都抄錯過。”萊拉說。
艾薩克立刻反駁：“你那個字誰看得懂？”
“雷古勒斯就看得懂。”
話音落下的一瞬，萊拉自己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過於自然。她停了一下，低頭去拿酒杯。雷古勒斯沒有看她，只是覺得那句“雷古勒斯就看得懂”像某種從很久以前滾落到現在的小東西，在桌面上輕輕碰了一下。
芙蕾婭趴在艾薩克肩上笑，眼睛都笑出了淚。雷古勒斯看著她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她衣領下方露出一點淺淡的疤痕。那道傷痕己經不像最初那樣猙獰，只剩下一條發白的邊緣，很快又隨著她的動作藏回衣領下面。
他移開視線，也沒有多看。
戰爭留下的東西到處都是。
酒過半瓶以後，她忽然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像是被某種遲來的感慨擊中。
“你們有沒有想過，”她慢吞吞地說，“我們以前是不是覺得，自己二十五歲的時候一定己經統治魔法界了？”
艾薩克沉思：“我好像沒有這麼想過。”
“你當時覺得自己會統治魁地奇界。”芙蕾婭改變自己的說辭。
這會得到了艾薩克的認同：“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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