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轉了一圈。街上的麻瓜紛紛側目，西里斯毫不在意。萊拉的裙襬被風揚起來，她一邊按住裙角，一邊笑著捶他的肩：“放我下來。”
“你先承認自己好了。”
“診斷單己經承認了。”
“我要聽你說。”
萊拉看著他。
西里斯笑得很亮，可託在她腰後的手始終收得很穩。過去幾個月，他抱她時總會下意識避開右側肋骨；即使在睡夢裡，手掌也記得不壓住那隻受過傷的手腕。
現在他仍然在等她確認。
萊拉低下頭，額頭碰了碰他的。
“我好了。”
西里斯眼裡的笑意慢慢安靜下來。
他把她放回地面，卻沒有鬆開手。陽光落在他凌亂的黑髮上，灰色眼睛近得像雨後的天空。萊拉以為他會說什麼，他卻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不是一個急切的吻。
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一句遲到了太久的話。萊拉抓住他的襯衫，把他拉得更近。路邊有人吹了一聲口哨，西里斯抬起一隻手，十分不客氣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比了個手勢，另一隻手仍牢牢摟在她腰間。
萊拉在他唇邊笑起來：“你怎麼還像個青少年？”
“那怎麼辦啊？姐姐。”西里斯逗她。
萊拉又親了他一下：“那我就只好……老牛吃嫩草嘍～”
——
回到泰晤士河畔的公寓，萊拉才發現客廳桌上放著一隻藍色資料夾。
那東西和西里斯的公寓格格不入。
桌上通常會有拆到一半的摩托零件、三天前的報紙、沒來得及收走的咖啡杯，以及詹姆某次喝醉後堅持留下的一隻塑膠火烈鳥。資料夾卻方方正正，外面綁著繩，最上方甚至貼了一張紙條。
萊拉拿起來。
特別行動組短期休假批准，英國魔法部登記巫師離境備案，法國南部遊艇租賃合同，天氣預報、港口地圖、緊急聯絡地址。
最後還有一張羅伊寫的便箋。
老闆夫：七天之內店不會倒閉。就算倒閉，也有我頂著，你帶老闆去吧。
萊拉抬起頭。
西里斯正在廚房裡開一瓶黃油啤酒，神情自然得彷彿那疊檔案不是他準備的。
“這是什麼？”她問。
“紙。”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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