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萊克兄弟的小漂亮》第2章 雷古勒斯線：薄荷(1)

萊拉沒有帶他去對角巷。

他們從格里莫廣場走出去兩條街，穿過溼漉漉的人行道。倫敦剛下過一場短雨，路邊積水裡映著灰色的天空，公共汽車從街口駛過時濺起一片水聲。萊拉沒有掏魔杖，甚至沒有表現出要尋找適合幻影移形的角落，只是熟練地站到路邊，抬手攔了一輛黑色計程車。

車停下的時候，雷古勒斯站在車門旁沒有動。

“怎麼了？”萊拉己經拉開後座車門。

“為什麼不用幻影移形？”

“因為不遠，我不想體驗那種噁心的感覺”

“那為什麼不走路？”

萊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因為我穿了高跟鞋。”

雷古勒斯沉默了半秒

他上次坐車還是萊拉的紋身被識破那次，西里斯也來了，他們坐車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麻瓜汽車的開門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但是這次，他顯然熟練了很多。

萊拉上車以後自然地報出地址，連司機問“從哪條路走”都能很快回答。車輛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她靠在後座，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商店招牌，偶爾還會因為某家店換了櫥窗而多看一眼。

雷古勒斯看了她片刻。

一個想法毫無徵兆地冒出來。

西里斯帶她來過？

他幾乎立刻就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厭煩。

萊拉會坐計程車，會認識麻瓜街道，會知道哪一家咖啡店早上人少，當然不一定和西里斯有任何關係。她自己就是波特家的女兒，在戰爭前後也有足夠多機會接觸麻瓜世界。可雷古勒斯還是先想到了西里斯，快得像某種被訓練多年的條件反射。

這並不新鮮。

有人說他長得像布萊克家的人，指的其實是那雙和西里斯相似的灰眼睛和輪廓；哪怕後來他成了家族裡唯一留下來的繼承人，西里斯也依舊以缺席的方式存在於每一間屋子裡。沃爾布加最喜歡拿他們比較，比較禮儀、成績、朋友、選擇，最後連“聽話”都成了雷古勒斯應該贏過哥哥的一項東西。

可最麻煩的是，長大以後雷古勒斯發現，自己真正羨慕西里斯的偏偏不是任何可以被比較的東西。

西里斯想做什麼就去做，想喜歡誰就喜歡，生氣時會把門摔得整棟房子都聽見，不願意留下的時候就真的離開。別人可以說他衝動、叛逆、不計後果——這些評價甚至並不全錯——可至少那些選擇是他自己的。

雷古勒斯從小擁有的選擇很多，真正能由他自己決定的卻很少。

“你看什麼？”萊拉忽然轉過頭。

雷古勒斯收回視線：“沒什麼。”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副懷疑我要綁架你的表情。”萊拉指出。

“如果你打算綁架一個處於魔法部監管期的前食死徒，我建議至少先準備一個更好的逃跑方案。”

萊拉笑了一聲。“你現在開始會講笑話了。”

車正好停在紅燈前。萊拉重新看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他剛才那幾秒鐘裡想到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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