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靈氣測試
清晨的演武場比楊逸塵想象的要熱鬧得多。
天還沒亮透，雜役弟子們就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有的獨自站在角落裡默默運氣，還有幾個臉色發白。手心冒汗的，顯然是緊張得不行。楊逸塵粗略數了數，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他站在人群最後面，靠著演武場的圍牆，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假寐。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一個五靈根的廢物，三年前被扔進礦洞的倒黴蛋，誰會多看一眼？
但楊逸塵在聽。
耳朵微微動著，把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一字不漏地收進來。
“聽說今年只取十五個，兩三百人裡選十五個，太難了。”
“我去年就差三分，今年應該能過。”
“你感氣期幾層了？”
“三層。你呢？”
“也是三層。去年考的時候才二層，今年應該沒問題。”
楊逸塵在心裡默默記著這些資訊。大部分人的修為都在感氣期一層到三層之間，四層的幾乎沒有。五靈根雖然修煉慢，但在雜役弟子裡，能修煉到感氣期三層的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感氣期三層。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現在是感氣期第九層，差一層就圓滿了。這個修為放在外門弟子裡都不算低，更別說雜役弟子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今天的考核，他必須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勉強及格的廢物。不能太差——太差會被淘汰；不能太好——太好會引人注目。這個度，必須拿捏得死死的。
卯時三刻，張德帶著幾個外門弟子來了。
張德還是那副乾瘦模樣，灰撲撲的道袍穿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他走到演武場中央，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都安靜。”
演武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考核規矩都清楚了？不清楚的現在問。等會兒開始了，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我翻臉。”
沒有人說話。
“好。第一場，靈氣測試。”張德指了指演武場正中央擺著的一塊灰白色石碑，“測靈石，你們都見過。把手放上去，靈力灌入，石碑會顯示你們的靈力和儲量。六十分及格，八十分優秀。不及格的直接淘汰，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聲音冷了幾分。
“別想著作弊。測靈石做不了假，你灌多少靈力它就顯示多少。想矇混過關的，趁早死了這條心。”
楊逸塵看了一眼那塊測靈石。三尺高，灰白色，表面光滑如鏡，在晨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他在落霞宗待了三年，見過無數次這塊石頭，但從沒親手摸過。
現在，他要去摸了。
張德從懷裡掏出名冊，開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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