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掛著血，衣服上全是灰，看起來狼狽極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兇狠的亮，而是一種絕望中帶著不甘的亮。一個感氣期二層的雜役弟子，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被打成這樣還不認輸，就是這個表情。
傀儡又衝過來了。
楊逸塵沒有退。他握著礦鋤，迎著傀儡衝上去。這一次，他沒有躲，也沒有繞。他直接衝向傀儡的正面。
圍觀的人以為他瘋了。
但在衝過去的瞬間，他的眼睛飛快地掃過傀儡的身體。胸口的鐵木裂了一條縫，那是他剛才打出來的。裂縫不大，但足夠讓礦鋤的尖端插進去。
傀儡的拳頭砸過來了。楊逸塵沒有躲，他側了一下身體，讓拳頭砸在他的肩膀上。“咔嚓”一聲，他的肩膀脫臼了——他自己卸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但他的右手還握著礦鋤。
他把礦鋤的尖端，插進了傀儡胸口的那道裂縫裡。
然後他用力一撬。
“啪——”
裂縫擴大了。鐵木碎了一塊，露出了裡面的靈石。靈石在陽光下閃著光，上面已經有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傀儡的動作停了一瞬。它的程式在判斷——核心暴露了，需要保護。
但楊逸塵沒有給它保護的機會。
他鬆開礦鋤，用左手——那隻沒有脫臼的手——一拳砸在靈石上。
這一拳，他用了半成的實力。半成，對一個感氣期九層的修士來說，打碎一塊已經裂了的靈石，綽綽有餘。但從外面看，這一拳軟綿綿的，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咔嚓——”
靈石碎了。
傀儡的動作停住了。它僵硬地站在那裡，手臂還保持著防禦的姿勢，但已經紋絲不動了。深紅色的眼睛暗了下去，變成兩顆灰撲撲的石頭。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肩膀上還掛著脫臼的手臂。嘴角掛著血。衣服上全是灰的廢物，再看看那個胸口碎了一個大洞的傀儡。
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他......他贏了？”
“感氣期二層，打贏了感氣期三層的傀儡？”
“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們看到了嗎？他第一下打在傀儡胸口，把鐵木打裂了。然後故意讓傀儡打中他，趁傀儡不注意的時候把礦鋤插進裂縫裡。最後那一拳......那一拳......”
說話的人停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正在分析一個五靈根廢物的戰鬥技巧。
張德走到傀儡面前，檢查了一下胸口的碎靈石和鐵木上的裂縫。他的表情很複雜，眉頭皺著，嘴角微微抽動。他看了楊逸塵一眼，眼神里有審視，有不解，還有一絲......警惕。
“楊逸塵，擊敗傀儡，用時一盞茶。九十分。”
九十分。今天第二場測試的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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