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大了。”蘇瑤說，“第三轉的時候神識不夠用，靈火沒控制住。”
“我知道。”
“知道還錯？”
“神識不夠。”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你的神識比同階修士強，但凝氣丹需要的神識至少是培元丹的三倍。你的修為還不夠。”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知道蘇瑤說的是事實。他的修為是感氣期九層，離凝液期只差一步。但這一步，比前面九步加起來都難。淬鍊五臟需要大量的五行靈力，他現在手裡的培元丹都是五行均衡的，對五臟都有幫助，但效率不高。他需要專門增強單一屬性的丹藥，這些東西他沒有，也買不起。
“你需要突破凝液期。”蘇瑤說。
“我知道。”
“需要多久？”
楊逸塵想了想。“最快也要半年。”
蘇瑤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凝氣丹，我煉的。你先用著，不夠再找我要。”
楊逸塵接過瓷瓶，開啟看了看。裡面是六枚凝氣丹，品相很好，比他剛才煉廢的那爐好太多了。他抬起頭，看著蘇瑤。
“為什麼給我？”
蘇瑤沒有回答。她轉過身，繼續處理靈藥，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楊逸塵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他想起了在礦洞裡的那些日子，一個人對著牆壁修煉，沒有人教，沒有人問，沒有人幫他一把。現在，有人願意幫他了。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她覺得他值得。
“謝謝。”他說。
蘇瑤沒有回答。
楊逸塵把瓷瓶收好，走到丹爐前，開始清理藥渣。他一邊清理，一邊在腦子裡回顧今天的過程。培元丹成了，凝氣丹廢了。成在哪裡，廢在哪裡，他都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差在哪裡——不是技術不夠，而是修為不夠。神識不夠用，靈火控制不住，不是練得不夠多，而是感氣期的上限就在這裡。他需要突破凝液期。
但他不著急。他有培元丹，有凝氣丹，有石髓液，有丹渣房裡的廢丹，有蘇瑤的指點，有五行歸元功的功法。他需要的只是時間。他有很多時間。
清理完丹爐，他走到桌前，把今天的記錄整理好，放在蘇瑤的桌上。蘇瑤正在看一本丹方手抄本，頭也沒抬。楊逸塵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別的吩咐了，才轉身走出煉丹房。
回到修煉室，他把蘇瑤給他的那瓶凝氣丹取出來，放在桌上。六枚丹藥，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拿起一枚，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凝氣丹，二品丹藥，專門用來輔助凝液期修士修煉的。對感氣期修士來說，這東西太猛了，一般人根本不敢用。但他不是一般人。他的五臟已經淬鍊了大半，靈力儲量是普通感氣期九層的數倍。凝氣丹的靈力，他能承受得住。
他把丹藥放進嘴裡，閉上眼睛，開始修煉。靈力在體內炸開，比培元丹猛了十倍不止。他咬緊牙關，引導著靈力在體內運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肝臟的淬鍊在這一刻完成了。他能感覺到肝臟在發光，在跳動，在歡呼。它終於淬鍊完成了，像一棵樹終於長成了參天大樹。心臟的淬鍊也在加速，火屬性的靈力在心臟表面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脾臟。肺臟。腎臟也在瘋狂地吸收靈力。
一個時辰後，藥力耗盡了。楊逸塵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肝臟，淬鍊完成。心臟，淬鍊完成八成半。脾臟，七成。肺臟，六成。腎臟，六成。離凝液期又近了一步。
他把剩下的五枚凝氣丹收好，取出那本五行歸元功的抄本，翻到第一層淬鍊五臟的那一章。肝臟完成了，心臟還差一點，脾臟。肺臟。腎臟還差很多。但他不急。他有凝氣丹，有培元丹，有石髓液，有丹渣房裡的廢丹。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地走，穩穩當當地走，總會到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第二天，他又去了煉丹堂。蘇瑤已經在丹爐前了。她今天沒有煉丹，而是在整理靈藥。看到楊逸塵進來，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瓷瓶。
“今天的凝氣丹，煉了一爐，成了八枚。這是給你的。”
楊逸塵拿起瓷瓶，開啟看了看。八枚凝氣丹，品相比昨天的還好。他抬起頭，看著蘇瑤。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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