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為突破
楊逸塵在等一個機會。他等到了。
那是他成為蘇瑤助手的第二個月。蘇瑤的凝氣丹終於穩了下來,成丹率從三成提高到了五成。雖然還是不高,但比以前好多了。廢丹還是有不少,但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每枚都仔細研究了。廢丹倒進廢料桶,她就懶得再看了。
楊逸塵開始拿凝氣丹的廢丹。每次只拿一枚,最多兩枚。拿的時候挑品相最好的,那些表面只是有些瑕疵。藥性還在的。拿回來之後,用石髓液點化,變成成品凝氣丹。
第一枚凝氣丹服用之後,他的修為暴漲了一大截。靈力在體內炸開,比培元丹猛了十倍不止。五臟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瘋狂地吸收著靈力。心臟的淬鍊在這一刻完成了,火屬性的靈力在心臟表面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整顆心臟包裹得嚴嚴實實。他能感覺到心臟在跳動,一下一下的,有力得像一面鼓。
脾臟。肺臟。腎臟也在瘋狂地吸收靈力。土屬性的靈力湧入脾臟,像一塊一塊的石頭壘上去,越來越厚實。金屬性的靈力切割著肺臟,疼得他直冒冷汗,但肺臟在疼痛中變得越來越強韌。水屬性的靈力浸潤著腎臟,溫溫吞吞的,但每一絲靈力都沒有浪費,全部被腎臟吸收了。
一個時辰後,藥力耗盡了。楊逸塵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臟,淬鍊完成。脾臟,八成。肺臟,七成。腎臟,七成。離凝液期又近了一大步。
但他沒有急著服用第二枚凝氣丹。凝氣丹的靈力太猛了,他的身體需要時間適應。他等了兩天,確認五臟都穩定了,才服用第二枚。這次脾臟的淬鍊推進了一大截,從八成到了九成半。肺臟和腎臟也各有進步。第三枚服用之後,脾臟淬鍊完成。土屬性的靈力在脾臟裡沉澱下來,像一塊厚重的大地,承載著其他四個臟器。
脾臟完成的那個晚上,楊逸塵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五臟已經完成了三個——肝。心。脾。還差肺和腎。金和水。他的修為已經觸碰到了感氣期的巔峰,離凝液期只差一層窗戶紙。但他不急。他知道,最後兩個臟器是最難淬鍊的。肺屬金,金主肅殺,淬鍊的時候像在用刀刮,疼得人想死。腎屬水,水主潤下,淬鍊的時候溫溫吞吞的,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需要的靈力是最多的。他需要更多的凝氣丹。
但蘇瑤的凝氣丹廢丹不是天天都有的。她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廢一爐,有時候一天廢兩三爐。楊逸塵只能等。等到了就拿,等不到就忍著。他不貪心,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修為在穩步提升。肺臟的淬鍊從七成到了八成,從八成到了九成。腎臟從七成到了八成,從八成到了九成。每一枚凝氣丹都像一把錘子,在他的五臟上敲一下,敲掉雜質,敲出空間,敲進靈力。
終於,在成為蘇瑤助手的第三個月,他服用了第八枚凝氣丹。靈力在體內炸開,湧入肺臟和腎臟。金屬性的靈力切割著肺臟,疼得他渾身發抖,但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水屬性的靈力浸潤著腎臟,溫溫吞吞的,但每一絲靈力都被腎臟吸收得乾乾淨淨。
不知過了多久,肺臟裡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一把刀終於磨成了。金屬性的靈力在肺臟裡凝聚,形成一層薄薄的膜,像鎧甲一樣包裹著肺臟。他的呼吸變得綿長有力,每一次吐納都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腎臟也在這時候完成了。水屬性的靈力在腎臟裡沉澱下來,清澈。純淨。深邃。他能感覺到腎臟在跳動,一下一下的,像地底深處的泉眼,湧出源源不斷的精氣。
五臟,全部淬鍊完成。
楊逸塵睜開眼睛,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肝。心。脾。肺。腎,五個臟器,五種屬性,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靈力在這個迴圈裡流轉,生生不息,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丹田裡的靈力也在變化,從氣態開始向液態轉化。這個轉化很慢,但他能感覺到,它在變。
感氣期,圓滿了。離凝液期只差最後一步。但他不急著突破。凝液期的突破需要大量的靈力,他手裡的培元丹和凝氣丹加起來,勉強夠用,但他不想冒險。他需要再攢一些丹藥,確保萬無一失。
而且,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修為。在外門弟子裡,他還是那個感氣期二層的廢物。這個身份是他的保護色,不能丟。他需要想一個辦法,一個既能突破凝液期。又不會讓人起疑心的辦法。
第二天,他去煉丹堂的時候,蘇瑤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氣色不錯。”
楊逸塵低著頭。“昨晚睡得好。”
蘇瑤沒有追問。她轉過身,繼續處理靈藥。楊逸塵走到桌前,開始處理今天的靈藥。他的動作還是那麼慢,那麼穩,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知道,他的體內已經不一樣了。五臟淬鍊完成,靈力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神識的範圍也擴大了不少。他處理靈藥的時候,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株靈藥的質地。水分。藥性。這種感覺很奇妙,像以前是隔著紗看東西,現在紗被揭開了。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的動作還是那麼慢,還是那麼笨拙,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蘇瑤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楊逸塵知道,她在觀察他。蘇瑤的觀察力極強,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他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破綻。
“今天煉什麼?”他問。
“凝氣丹。最近成功率不高,我再試幾爐。”
楊逸塵點了點頭,把處理好的靈藥按順序擺好。蘇瑤走到丹爐前,靈火從掌心湧出,丹爐底部開始泛紅。楊逸塵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紙和筆,開始記錄。但他的心思不在記錄上。他在想自己的事。五臟淬鍊完成了,感氣期圓滿了,凝液期就在眼前。但他不能在這裡突破,不能在煉丹堂,不能在修煉室,不能在任何一個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沒有人會來的地方。
礦洞。他在礦洞裡住了三年,對那裡的每一條礦道。每一個岔路口。每一處塌方都瞭如指掌。而且,他在礦洞裡還有一處秘密據點——趙鐵山的石室。那地方在礦道最深處,平時根本沒人去。在那裡突破,絕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