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首次佈陣
陣旗做好之後，楊逸塵需要找一個地方測試陣法的威力。修煉室太小了，迷霧陣和困敵陣在修煉室裡布不開，也看不出真正的效果。他需要一塊開闊的地方，一個沒有人會來的地方。外門後山是最合適的。後山很大，方圓幾十裡，到處都是樹林和山崖。平時很少有人去，偶爾有幾個採藥的弟子，也不會走太深。他可以找一個隱蔽的山谷，布好陣法，等一隻妖獸來。後山的妖獸不少，感氣期的。凝液期的都有。如果能用陣法困住一隻妖獸，就能測試出陣法的真正威力。
這天下午，他跟蘇瑤請了假，說去後山採藥。蘇瑤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楊逸塵出了山門，往後山走去。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山脊往上走，穿過一片松林，翻過一座山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山谷。山谷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谷底有一片平地，長滿了野草和灌木。一條小溪從山崖上流下來，在谷底匯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很清，能看到潭底的石頭和游魚。楊逸塵站在谷口，用神識探查了一遍。沒有妖獸，沒有人，什麼都沒有。很好。
他走進山谷，在谷底的平地上佈下迷霧陣和困敵陣。十二面陣旗，六面迷霧陣，六面困敵陣。迷霧陣在外層，覆蓋整個山谷；困敵陣在內層，覆蓋谷底的平地。陣法布好之後，他沒有啟用，而是坐在一塊石頭上等。等一隻妖獸來。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山谷入口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楊逸塵警覺地站起來，用神識探查——是一頭鐵背狼。感氣期五層，和他在礦洞裡殺的那頭差不多。鐵背狼從山谷入口走進來，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楊逸塵屏住呼吸，等鐵背狼走進山谷中央的時候，激活了陣法。
迷霧陣先啟動。霧氣從地面上升起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山谷。鐵背狼警覺地抬起頭，四下張望，但什麼都看不見。它發出一聲低吼，轉身想跑，但困敵陣已經啟動了。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它的去路，它撞上去，被彈了回來。它又撞了一次，又被彈了回來。它在陣法裡橫衝直撞，但怎麼也衝不出去。霧氣越來越濃，鐵背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著本能亂衝亂撞。它的吼叫聲越來越急，越來越慌。
楊逸塵站在陣法外面，看著鐵背狼在陣法裡掙扎。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這是他花五塊靈石從坊市上買的，品質一般，但夠用了。他沒有急著進去。他等。等鐵背狼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它的反應變慢了，等它的吼叫聲變弱了。然後他走進陣法，走到鐵背狼身後。
鐵背狼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張開大口朝他咬過來。但它的動作太慢了，比平時慢了一倍不止。困敵陣不僅擋住了它的去路，還限制了它的行動。它的每一次移動都要花比平時多一倍的力量。楊逸塵側身一閃，鐵背狼的牙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他把匕首刺進了鐵背狼的眼睛。
“噗——”鮮血迸出。鐵背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瘋狂地甩頭。楊逸塵鬆開匕首，退後幾步。鐵背狼在陣法裡亂撞，但它的力量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慢。鮮血從眼眶裡湧出來，染紅了它的半邊臉。它撞了幾下，終於倒在地上，不動了。
楊逸塵站在陣法外面，看著鐵背狼的屍體，沉默了很久。迷霧陣和困敵陣的配合，比他在修煉室裡想象的還要強。鐵背狼是感氣期五層的妖獸，戰力相當於人類的感氣期六層甚至七層。但在迷霧陣和困敵陣的雙重作用下，它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從進陣到死亡，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幾乎沒有費力。
他把陣法撤了，走到鐵背狼的屍體前。鐵背狼的體型比他在礦洞裡殺的那頭小一些，但鱗甲完整，爪牙鋒利。他用匕首把鐵背狼的妖丹挖出來——一枚鴿卵大小的珠子，呈灰褐色，裡面有微弱的靈力在流轉。感氣期五層的妖丹，品質一般，但用石髓液點化之後，能變成不錯的修煉資源。他又把鐵背狼的鱗甲。爪牙。血液收集了一些，這些都能賣錢。最後把屍體收進儲物袋，準備帶回修煉室處理。
這是他第一次用陣法獵殺妖獸。不是靠蠻力，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腦子。他先布好陣，把妖獸引進來，然後等它被困住。消耗掉體力，再出手擊殺。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受傷，沒有風險。這就是趙鐵山說的“善陣者，不戰而屈人之兵”。他不需要比妖獸強，他只需要讓妖獸發揮不出實力。
楊逸塵把陣法材料收好，走出山谷。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蒼梧山脈。今天的事，讓他對陣法有了新的認識。陣法不只是用來防禦的，也不只是用來輔助的。陣法本身就是一種武器。一種不需要正面硬拼。不需要暴露實力。不需要冒風險的武器。他只需要在敵人來之前布好陣，等敵人走進來，然後收網。就這麼簡單。
但陣法也有侷限。佈陣需要時間，需要材料，需要合適的地形。如果敵人不給你時間，不讓你佈陣，或者戰場在你不熟悉的地方，陣法就派不上用場。他不能完全依賴陣法，他需要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戰鬥能力。陣法是他的底牌，但不是他唯一的底牌。
回到修煉室，他把鐵背狼的屍體處理了。妖丹用石髓液點化，變成了一枚品質不錯的修煉資源。鱗甲賣給坊市上的材料店，賣了二十塊靈石。爪牙賣給一個煉器師，賣了十五塊靈石。血液留著自己用——鐵背狼的血可以入藥，蘇瑤教過他幾種用妖獸血煉丹的方子。加上之前賣靈藥賺的靈石，他手裡又有了一百多塊靈石。
這些靈石，他打算再買一些靈木和靈絲，做更多的陣旗。趙鐵山的典籍裡還記載了很多更復雜的陣法——殺陣。幻陣。困殺陣。五行大陣。這些陣法需要的陣旗更多，符文更復雜，靈力輸出也更精確。他需要提前準備好材料。
這天晚上，他正在修煉室裡研讀趙鐵山的《五行陣道。殺陣篇》，突然聽到外面有敲門聲。他警覺地收起典籍，開啟門。蘇瑤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她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一些，眼圈也有些發黑。
“這是今天的凝氣丹，成了五枚，給你留了兩枚。”她把瓷瓶遞給他。
楊逸塵接過瓷瓶，看了看蘇瑤的臉色。“蘇師姐，你最近太累了。融元丹的事，不急。”
蘇瑤搖了搖頭。“不是急不急的問題。是丹方有問題。我翻了很多古籍，融元丹的丹方有好幾個版本，每個版本都不一樣。我在試哪個版本是對的。”
“需要我幫忙嗎？”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你幫我查一下古籍。煉丹堂的藏書閣裡有一些老丹方，我最近沒時間去翻。你有空的話，幫我去找找。”
楊逸塵點了點頭。“好。”
蘇瑤轉身走了。楊逸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裡，然後關上門，回到修煉室。融元丹的事，他幫不上什麼忙。但他可以幫她查古籍。煉丹堂的藏書閣他去過幾次，裡面有不少老丹方，有些還是手抄本，字跡都模糊了。如果他能找到融元丹的原始丹方，蘇瑤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第二天，他去煉丹堂的藏書閣，翻了一整天的古籍。傍晚的時候，他在一本破舊的手抄本里找到了融元丹的丹方。這個丹方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靈藥的配比不同，投放的順序不同，火候的控制也不同。他把丹方抄下來，拿給蘇瑤。蘇瑤看了之後，沉默了很久。
“就是這個。”她說，聲音有些啞，“我之前用的丹方是錯的。這個才是對的。”
她站起來，走到丹爐前，開始試煉。楊逸塵站在旁邊，幫她處理靈藥。記錄資料。一個時辰後，丹爐裡傳來一陣清脆的“噼啪”聲。蘇瑤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三枚丹藥。圓潤光滑，色澤均勻，泛著淡淡的光澤。融元丹，成了。
蘇瑤站在丹爐前，看著那三枚丹藥，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楊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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