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破開始
楊逸塵沒有在黑風寨突破。不是不信任厲風，而是不信任任何可能打擾他的人。突破凝液期需要絕對的安靜，絕對的專注，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他在黑風寨以北二十里的蒼梧山脈深處找到了一個山洞。山洞不大，只有一丈多深，但很乾燥，洞口朝南，陽光能照進來，地上鋪著一層細沙，像是被水沖刷過的。他在山洞裡布了三個陣法——最外層是預警陣，覆蓋洞口方圓五十丈；中間層是迷霧陣，覆蓋洞口方圓二十丈；最內層是困敵陣，覆蓋山洞內部。三個陣法層層疊疊，環環相扣。預警陣能提前發現敵人，迷霧陣能遮蔽視線，困敵陣能擋住入侵者。他又在山洞的巖壁上刻了幾個聚靈符文，把方圓百丈之內的靈氣都引過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在山洞裡盤腿坐下，把所有的丹藥和靈藥都取出來，擺在面前。四枚五行凝液丹，每一枚都用石髓液提純過，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五色光芒。一百多枚培元丹，碼得整整齊齊。十幾枚凝氣丹，每一枚都是蘇瑤親手煉的。還有厲風送他的五樣靈藥——青元果。赤焰草根。地黃精。金線花籽。寒泉水，每樣都剩下一些，以備不時之需。他閉上眼睛，把五行歸元功的凝液期功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感氣期第九層巔峰，丹田裡的氣態靈力已經飽和了，像一隻被吹到最大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炸開。他需要把這些氣態靈力壓縮成液態，一滴一滴地壓縮，一滴一滴地凝聚。普通修士只需要凝聚一種屬性的靈力，他需要凝聚五種——金木水火土，同時凝聚，同步增長。差一點，五行平衡就會被打破，輕則突破失敗，重則走火入魔。
他深吸一口氣，把一枚五行凝液丹放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五股藥力同時湧入五臟。肝臟裡的木屬性靈力開始躁動，像一棵樹在狂風中搖晃；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開始燃燒，像一團火在爐膛裡跳躍；脾臟裡的土屬性靈力開始沉澱，像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來；肺臟裡的金屬性靈力開始切割，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摩擦；腎臟裡的水屬性靈力開始浸潤，像一汪泉水從地底湧出來。五股藥力，五種感知，同時湧入他的腦海。
他咬著牙，引導著五股藥力在五臟裡流轉，讓它們同時達到頂峰。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個迴圈，兩個迴圈，三個迴圈。丹田裡的氣態靈力開始變化了。它們在被壓縮，在被凝聚，在慢慢地變成液態。這個過程很慢，慢得像水滴石穿。他能感覺到每一絲靈力在變化，從輕盈的。飄忽的。無處不在的氣態，變成沉重的。凝實的。有質感的液態。第一滴五行靈液，在他的丹田裡成形了。
那一滴靈液很小，只有針尖那麼大，但它的出現，像是往一潭死水裡投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丹田裡的氣態靈力開始朝那一滴靈液湧過去，被它吸收，被它同化，變成新的靈液。一滴變兩滴，兩滴變四滴，四滴變八滴。靈液在丹田裡緩緩旋轉，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每轉一圈，靈液就多一倍，靈力就強一分。
但五種屬性的靈液增長速度不一樣。金屬性的靈液增長最快，已經凝聚了十幾滴；木屬性的靈液增長最慢，只凝聚了幾滴。五行平衡被打破了。楊逸塵的額頭開始冒汗。他趕緊引導金屬性的靈液分一部分給木屬性——金生水，水生木。金屬性的靈液轉化成水屬性，水屬性的靈液再轉化成木屬性。木屬性的靈液開始加速增長，從幾滴變成了十幾滴。但火屬性的靈液又慢了。他引導木屬性的靈液分一部分給火屬性——木生火。火屬性的靈液開始加速增長。然後是土屬性慢了——火生土。然後是金屬性又慢了——土生金。五種屬性的靈液在他的引導下，輪番加速，輪番減速，輪番平衡。他的神識像一根線，把五顆珠子串在一起，不讓任何一顆掉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丹田裡的靈液越來越多，從幾滴變成幾十滴，從幾十滴變成幾百滴。但離凝液期需要的量還差得遠。凝液期需要的液態靈力是感氣期的十倍。他現在只有幾百滴，至少需要一千滴。他把第二枚五行凝液丹放進嘴裡，嚥了下去。藥力在體內炸開，五臟同時亮了起來，五脈也亮了起來。丹田裡的靈液開始暴漲，從幾百滴到五百滴，從五百滴到八百滴。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靈液太多了，丹田裝不下。他的丹田在膨脹，在擴張，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像被吹脹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炸開。他咬著牙，引導靈液從丹田流向五臟——肝臟儲存木屬性靈液，心臟儲存火屬性靈液，脾臟儲存土屬性靈液，肺臟儲存金屬性靈液，腎臟儲存水屬性靈液。五臟在淬鍊的時候已經擴張過一次了，但現在，它們需要再次擴張，才能容納更多的靈液。這個過程比淬鍊五臟的時候還要痛苦。肝臟在脹，像一棵樹在瘋長，根系扎進他的血肉裡；心臟在燒，像一團火在胸腔裡燃燒，烤得他喘不過氣來；脾臟在沉，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肚子裡，壓得他直不起腰；肺臟在割，像一把鈍刀在他的胸腔裡來回拉鋸；腎臟在凍，像一盆冰水從他的腰間澆下來，凍得他渾身發抖。五種感覺，同時折磨著他。他咬著一塊布，沒有叫出聲。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樣往下淌，把道袍都溼透了。
第三枚五行凝液丹，第四枚。丹田裡的靈液終於達到了一千滴。金屬性兩百滴，木屬性兩百滴，水屬性兩百滴，火屬性兩百滴，土屬性兩百滴。不多不少，正好平衡。凝液期。他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