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凝液成功
楊逸塵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更久。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感覺到體內的變化。丹田裡的靈液在緩緩旋轉，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微型的五行迴圈。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每轉一圈，靈液就凝實一分，靈力就強一分。五臟也在變化。肝臟變成了深綠色，像一片茂密的森林；心臟變成了鮮紅色，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脾臟變成了土黃色，像一塊厚重的大地；肺臟變成了銀白色，像一把磨亮的刀刃；腎臟變成了深藍色，像一眼不見底的深潭。五顆金丹還沒有成形，但五臟已經為結丹做好了準備。
他睜開眼睛，山洞裡很暗，洞口被樹枝和藤蔓擋住了，只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但他知道，他成功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他的身體比以前輕了很多，輕得像一片羽毛；他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大得他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他的神識比以前強了很多，強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三百丈之內的一切——風穿過樹梢的聲音，蟲子在地下爬行的聲音，露水從葉尖滴落的聲音。他走到洞口，把樹枝和藤蔓扒開，走出去。月光照在他臉上，又圓又亮。他站在山洞口，看著遠處的黑風寨。寨子裡的燈火像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
他深吸一口氣，南疆的空氣還是溼的，黏糊糊的，帶著腐爛的氣息。但他已經習慣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習慣不了的東西。只要你活得夠久。他轉過身，把山洞裡的陣旗收好，把剩下的丹藥和靈藥裝進儲物袋。然後他沿著山路往黑風寨走。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聲響。
回到黑風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寨子裡很安靜，只有幾個巡邏的散修在巷子裡走動。他們看到楊逸塵，點了點頭。“楊老闆，回來了？”
“回來了。”
“蘇姑娘等你三天了，每天都站在門口看。你趕緊回去吧。”
楊逸塵加快腳步，走到沉瑤閣門口。門開著，蘇瑤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擺著一碗已經涼了的湯。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楊逸塵站在門口。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瘦了。”
“瘦了點。”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但突破了。”
蘇瑤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我給你熱碗湯。”
她轉身走進後院。楊逸塵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面。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櫃檯前面坐下來。桌上擺著賬本，他翻開看了看。三天的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培元丹賣了六十多枚，療傷丹三十多枚，解毒丹十幾枚。淨賺六百多塊下品靈石。他合上賬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蘇瑤端著一碗熱湯從後院走出來，把湯放在他面前。“喝吧。”
楊逸塵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很鮮，熱乎乎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他喝完湯，把碗放下。“蘇瑤，謝謝你。”
蘇瑤搖了搖頭。“不用謝。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開店。”
楊逸塵笑了。“好。”
他站起來，往後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瑤一眼。蘇瑤正站在櫃檯後面，低著頭收拾賬本。她的側臉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微微抿著。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進後院。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突破的過程。五行靈液同時凝聚，比他想像的還要難。五種屬性的靈液，五種變化，五種感知，同時湧入腦海。他的神識差點不夠用，好幾次都差點失控。如果不是石髓在關鍵時刻穩住了他的心神，他可能已經走火入魔了。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石髓的存在。石髓安安靜靜地懸浮在意識海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它在幫他，一直在幫他。從礦洞裡到現在，每一次關鍵時刻，它都會出手。它到底是什麼？上古道祖的本源碎片？趙鐵山說的。但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沒有它，他早就死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被子很舊，有一股黴味，但很暖和。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楊逸塵像往常一樣，天沒亮就起了床。他穿好道袍，把儲物袋掛在腰間，走到前廳。蘇瑤已經在櫃檯後面了，面前擺著幾瓶新煉的丹藥。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早。今天的精神不錯。”
“早。”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今天的丹藥我來賣，你休息一天。”
蘇瑤愣了一下。“你剛突破，不休息幾天？”
“不用。”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凝液期而已。在落霞宗的時候，我突破感氣期第四層，第二天就去礦洞挖礦了。凝液期，不算什麼。”
蘇瑤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楊逸塵沒有接話。他站起來，把櫃檯上的丹藥擺好，把“今日丹藥已售罄”的牌子翻過來，換上“營業中”。然後他站在門口，看著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寨子裡，把那些木屋和商鋪照得金燦燦的。遠處有人在練功，有人在擺攤，有人在吆喝。和往常一樣，黑風寨還是那麼熱鬧，那麼亂，那麼有生機。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驕傲，不是滿足，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很踏實的感覺。他在這個地方紮下了根。雖然根很淺，但扎得很穩。
他轉過身，回到櫃檯後面，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中午的時候，厲風來了。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隨從，穿著一件乾淨的道袍，臉上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他在沉瑤閣門口站定，看著那塊匾，點了點頭。“字不錯。”
楊逸塵把他請進去。蘇瑤端了茶上來，厲風喝了一口，看著楊逸塵。“突破了？”
“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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