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鞏固修為
突破凝液期之後的第三天，楊逸塵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不是力量大了。速度快了那種淺顯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根本性的變化。他的身體像被重新鍛造過一樣，每一個臟器。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肌肉，都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肝臟的淬鍊在突破凝液期的時候又深入了一層，現在它已經不是一片森林了，而是一片雨林，茂密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心臟也不只是一團火焰了，而是一座活火山，裡面的岩漿在翻滾，隨時都可能噴發。脾臟變成了一塊沉積岩，一層一層地壓在一起，堅硬得像鐵。肺臟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腎臟變成了一眼深潭，水面平靜得像鏡子，但底下暗流湧動。
五種臟器，五種屬性，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每轉一圈，五臟就強一分，靈力就多一分，根基就深一分。這就是五行歸元功的凝液期——不是普通修士那種只強化丹田的凝液期，而是強化全身的凝液期。五臟是根基，根基越深，樓就能蓋得越高。普通修士的根基是沙子，他的根基是岩石。但他不能得意。凝液期只是開始，不是結束。融元期才是他的下一個目標。而融元期需要結五顆金丹——金木水火土，五臟各一顆。五顆金丹要在同一時間成形，五行靈力要在同一時間達到平衡。差一點，五顆金丹都結不成。他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鞏固凝液期的根基，為結丹做準備。
他在沉瑤閣後面的修煉室裡坐了一整天，把五行歸元功的凝液期功法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一遍。趙鐵山留下的抄本已經很舊了，紙張發黃發脆，有些地方的字跡都模糊了。但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需要重新理解——凝液期的修為和感氣期完全不同，以前覺得對的東西，現在可能要重新想一遍。
“凝液之道，在於五行平衡。五臟為根，五脈為幹，五液為枝葉。根深則幹壯，幹壯則葉茂。故凝液期之修煉，首重五臟，次重五脈，最後重五液。五臟不強，則根基不穩；五脈不通，則靈力不暢；五液不純，則法力不精。”
他把這段話讀了三遍，然後閉上眼睛，內視自己的五臟。肝臟裡的木屬性靈液是深綠色的，濃稠得像墨汁。心臟裡的火屬性靈液是鮮紅色的，亮得像鮮血。脾臟裡的土屬性靈液是土黃色的，沉得像泥沙。肺臟裡的金屬性靈液是銀白色的，冷得像月光。腎臟裡的水屬性靈液是深藍色的，清得像泉水。五種靈液，五種顏色，五種質地，在五臟裡緩緩旋轉。每一滴靈液都蘊含著龐大的靈力，比感氣期的時候強了十倍不止。但他知道，這些靈液還不夠純。裡面還有雜質，只是肉眼看不見。這些雜質會阻礙他結丹，必須在凝液期的時候就清除乾淨。
他翻開抄本的下一頁，找到了“凝液期。提純篇”。
“五液之純，在於五行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剋則雜質出，雜質出則靈液純。然相剋之力不可過猛，過猛則傷五臟。故提純之道，在於緩。在於勻。在於久。”
他按照功法上的方法，開始提純五臟裡的靈液。先用火克金——心臟裡的火屬性靈液湧出來，包裹住肺臟裡的金屬性靈液。靈液開始沸騰，雜質被火焰燒成灰燼，從毛孔裡排出去。他感覺自己的皮膚上滲出一層黑乎乎的油脂，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然後是金克木，金屬性靈液切割木屬性靈液，把裡面的雜質切碎，從毛孔裡排出去。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五個迴圈下來，五臟裡的靈液比以前純淨了一倍。顏色更亮了，質地更稠了，靈力也更足了。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黑色油脂，皺了皺眉頭。這是體內積攢了十幾年的雜質，從他還是凡人的時候就開始積累了。在感氣期的時候排出去了一部分，在凝液期的時候又排出去了一部分。但還有殘留，需要反覆提純。
他站起來，走到後院，打了一桶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水是涼的，但洗完之後渾身清爽。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回到修煉室，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提純靈液。早上起來先運轉五行歸元功，讓五臟裡的靈液迴圈幾個周天；然後用五行相剋的方法提純靈液，把雜質一點一點地排出去；晚上再用五行相生的方法溫養五臟，讓靈液在臟器裡沉澱。凝實。純化。一個月下來，他的靈液比以前純淨了三倍。顏色從深綠變成了翠綠，從鮮紅變成了赤紅，從土黃變成了金黃，從銀白變成了雪白，從深藍變成了湛藍。每一滴靈液都晶瑩剔透，像一顆微縮的寶石。
蘇瑤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你的氣色好多了。以前你的臉色發黃，眼圈發黑，嘴唇發紫。現在你的臉色紅潤了，眼睛也亮了。”
“提純了靈液。”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體內的雜質排出去了一部分。”
蘇瑤點了點頭。“你的修為也穩固了。凝液期初期，但你的靈力比普通凝液期初期的修士強很多。”
“五倍。”楊逸塵沒有隱瞞。“五行歸元功的凝液期，靈力儲量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但突破也難五倍。”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的真實戰力呢？”
楊逸塵想了想。“凝液期中期，應該沒問題。凝液期後期，也能打。但融元期不行，差得太遠。”
蘇瑤點了點頭。“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學陣法。凝液期才能用的陣法。趙鐵山的典籍裡有很多，我以前修為不夠，學不了。現在可以學了。”
楊逸塵把趙鐵山的五十三冊陣法典籍重新翻了一遍，把凝液期才能學的陣法挑出來，單獨放好。一共有十二種陣法——五行殺陣的完整版。困殺陣。幻殺陣。五行大陣的簡化版，還有一些輔助性的陣法，比如聚靈陣。隱匿陣。傳送陣的簡化版。每一種陣法都比感氣期的時候複雜得多。感氣期的陣法只需要幾個符文，凝液期的陣法需要幾十個甚至上百個符文。感氣期的陣法只需要幾面陣旗，凝液期的陣法需要幾十面陣旗。感氣期的陣法只需要幾百斤靈力，凝液期的陣法需要幾千斤靈力。他現在的靈力是普通凝液期初期的五倍，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靈力，更多的陣旗，更多的材料。
他開始煉製新的陣旗。以前做的那些陣旗品質太差了，只能用在感氣期的陣法上。凝液期的陣法需要更高品質的陣旗——旗杆要用百年以上的鐵木，旗面要用五品以上的靈蠶絲，符文要用凝液期的靈力來刻。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做了三十六面新的陣旗。每一面都筆直光滑，旗面平整密實，符文清晰流暢。他把這些陣旗插在修煉室裡，布了一個五行殺陣的簡化版。陣法啟用的瞬間，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地面上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行迴圈。金陣為鋒，銳利無匹；木陣為翼，生生不息；水陣為援，變化萬千；火陣為攻，暴烈剛猛；土陣為守，固若金湯。五陣合一，威力比他以前布的任何陣法都強。
他站在陣法外面，看著陣法中央那塊磨盤大的石頭被五行靈力絞成粉末，沉默了很久。這個陣法，能困住凝液期巔峰的敵人，甚至能傷到融元期初期的敵人。但他不會輕易用它。佈陣需要時間，需要合適的地形，需要敵人配合。在真正的戰鬥中，這些條件很難同時滿足。他需要更多的底牌——掌心陣。
掌心陣是趙鐵山典籍裡最精華的部分。以掌心為陣基，以靈力為陣旗，以神識為陣眼。一掌之間，可布迷霧，可困敵，可殺伐。他在感氣期的時候練過掌心迷霧陣和掌心困敵陣，但那時候修為不夠，只能布出最簡單的版本，範圍只有一丈方圓，持續時間只有幾個呼吸。現在他是凝液期了，可以布出更復雜的版本。
他先從掌心迷霧陣開始。凝液期的掌心迷霧陣需要十二個符文，比感氣期的多了一倍。他在掌心裡畫了一遍又一遍，失敗了無數次。掌心裡的空間太小了，十二個符文擠在一起，每一筆都要精確到毫釐。靈力輸出也要精確到極致，差一點符文就炸了。他練了整整三天，手掌被靈力炸得通紅，指尖全是水泡。第三天夜裡，他成功了。掌心裡的十二個符文同時亮起，一股濃霧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瀰漫在他周圍。霧氣很濃，伸手不見五指，範圍有三丈方圓，能持續一盞茶的功夫。他站在霧氣裡，用神識感知周圍。濃霧對神識也有一定的遮蔽作用，但因為他和陣法之間有靈力聯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陣法範圍內的一切。如果敵人被困在這個陣法裡，敵人會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感知不到，而他可以躲在暗處，隨時發動攻擊。
他把掌心迷霧陣撤了，開始練掌心困敵陣。凝液期的掌心困敵陣需要十六個符文，比掌心迷霧陣還多四個。他又練了三天，手掌被炸了不知道多少次，指尖的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第三天夜裡，他成功了。掌心裡的十六個符文同時亮起，一道無形的牆壁從他的掌心裡延伸出去，在他面前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空間不大，只有一丈方圓，但很堅固。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碰到那面牆壁的時候，像撞上了一層厚厚的氣墊，軟綿綿的，但怎麼都推不開。掌心困敵陣，也成了。
他沒有練掌心殺陣。掌心殺陣需要三十二個符文，對神識的要求極高，他現在還做不到。但他不急。凝液期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