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組隊探路
厲風說要組隊去萬毒谷，楊逸塵以為只是他們兩個人。但第二天一早，他在寨門口等厲風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厲風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八個散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為從凝液期到融元期不等。他們穿著各色道袍，揹著各種兵器，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檢查丹藥，有的在聊天。看到楊逸塵，幾個人的目光掃過來，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不屑的。楊逸塵站在人群外面，低著頭，肩膀微微佝僂著，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凝液期散修。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厲風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都到齊了？我介紹一下。這是楊逸塵，沉瑤閣的老闆。這次去萬毒谷，他跟我們一起去。”
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沉瑤閣的老闆？就是那個賣丹藥的？”“凝液期初期？去萬毒谷送死嗎？”“厲寨主，他怎麼跟我們一起去？他一個煉丹的，能打嗎？”
厲風沒有回答，只是看了楊逸塵一眼。楊逸塵知道，這是厲風在給他機會。如果他不能在這群人面前證明自己，就算厲風帶著他，也沒人會把他當回事。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散修。眼神很平靜，不急不慢。“我不會拖後腿。”
“不會拖後腿？”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笑了，聲音很大，在晨風中格外刺耳。“小兄弟，你去過萬毒谷嗎？知道里面有什麼嗎？毒蟲。瘴氣。禁制，一樣比一樣兇險。你一個凝液期初期的煉丹師，進去了就是送死。”
楊逸塵看著他。那漢子叫鐵熊，融元期初期，是黑風寨的老人了，跟著厲風好幾年，身上有好幾道疤，都是在萬毒谷留下的。楊逸塵沒有生氣，從袖子裡取出一面陣旗，插在地上。靈力灌入，陣旗亮了起來。霧氣從地面上升起來，瞬間籠罩了方圓三丈。鐵熊愣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但霧氣已經把他包圍了。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在霧氣裡亂轉。“怎麼回事？什麼東西？”
楊逸塵沒有回答，又取出一面陣旗，插在地上。困敵陣啟動了，無形的牆壁擋住了鐵熊的去路。他撞上去，被彈回來；撞上去，又被彈回來。他開始慌了，拔出刀，在霧氣裡亂砍。但困敵陣不是實體，刀砍不爛。楊逸塵站在陣法外面，看著鐵熊在陣法裡掙扎，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把陣法撤了。霧氣散了，困敵陣的牆壁也消失了。鐵熊站在空地中央，滿頭大汗，手裡握著刀，喘著粗氣。他看著楊逸塵，眼神里有驚訝，也有忌憚。“你......你這是什麼陣法？”
“五行困敵陣。”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能困住融元期初期的敵人一盞茶的功夫。一盞茶，夠我跑很遠了。”
鐵熊沉默了一會兒，把刀收起來。“行。你有本事。我服了。”
人群裡不再有竊竊私語了。所有人都在看楊逸塵，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不是不屑，是重新審視。一個凝液期初期的煉丹師，能在幾個呼吸之內佈下一個困住融元期初期的陣法。這個人，不簡單。
厲風笑了。“還有誰要試試？”
沒有人說話。厲風點了點頭。“好。出發。”
十個人走出寨門，往西走。楊逸塵走在隊伍中間，前面是厲風和鐵熊，後面是其他散修。蘇瑤走在他身邊，臉色有些白，但眼神很堅定。她從來沒有去過萬毒谷，但她沒有退縮。她知道，楊逸塵需要她。她的避毒丹和驅蟲散，是這次探險的關鍵。沒有這些丹藥，他們連萬毒谷的外圍都進不去。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面的林子密了起來。樹冠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的幾點光斑落在地上。空氣裡開始出現一股腐爛的氣息，是樹葉爛掉的味道，是動物屍體爛掉的味道，是死水潭裡冒出來的沼氣。厲風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所有人。“前面就是萬毒谷的外圍了。再往裡走，就是毒蟲的地盤。都做好準備。”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有人取出丹藥含在嘴裡，有人取出法器握在手裡，有人取出符籙貼在身上。蘇瑤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十枚避毒丹，分給每個人。“含著，別咽。能解瘴氣之毒。”
楊逸塵接過避毒丹，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味道從舌尖散開，順著喉嚨往下走，肺裡的沉悶感減輕了一些。他又從袖子裡取出幾面陣旗，插在隊伍周圍的空地上，布了一個簡易的驅蟲陣。陣法啟用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陣旗上散發出來，以隊伍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波動的範圍不大，只有方圓十丈，但足夠把普通的毒蟲趕走了。
厲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走。”
十個人繼續往前走。林子越來越密，路越來越難走。地上的落葉有一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腐爛的棉花上。落葉下面全是泥水，一腳踩下去，噗嗤一聲，泥水從腳趾縫裡擠出來，濺得到處都是。空氣裡的腐爛氣息越來越濃，濃得讓人想吐。蘇瑤的臉色越來越白，但她咬著牙，沒有叫苦。楊逸塵走在前面，用神識掃著周圍的情況。方圓三百丈之內，有很多小蟲子，但沒有大傢伙。他鬆了一口氣，但不敢大意。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的林子突然開闊了。他們站在一片沼澤地的邊緣。沼澤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水面上漂浮著綠色的浮萍，浮萍下面黑乎乎的，看不見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瘴氣，灰白色的，一團一團的，像棉花一樣飄在空中。瘴氣裡有很多小蟲子，嗡嗡地飛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片黑雲。蘇瑤的臉色變了。“這麼多毒蟲......”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十二面陣旗，在隊伍周圍布了一個更大的驅蟲陣。陣法啟用的瞬間，一股更強的波動從陣旗上散發出來，把周圍的毒蟲趕走了一大片。但遠處的毒蟲還在往這邊飛，嗡嗡的聲音越來越響，像一列火車從遠處開過來。
“快走！”厲風大喊一聲，帶頭往沼澤地裡跑。其他人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沼澤地裡跑。泥水濺得到處都是，道袍溼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毒蟲追上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雲壓過來。楊逸塵的驅蟲陣能擋住大部分毒蟲，但總有一些漏網的，鑽進隊伍裡，叮在人的皮膚上。有人被叮了，疼得直叫，從身上拍下幾隻手指粗的毒蟲，踩死。蘇瑤的避毒丹能解蟲毒，但被叮的地方還是會腫，會疼，會癢。
“快！快！快！”厲風在前面催，聲音又急又大。所有人都拼了命地跑，沒有人敢停下來。跑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們終於跑出了沼澤地，踩到了一片乾地上。毒蟲追到乾地的邊緣，不敢過來了。它們在水面上嗡嗡地叫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飛走了。所有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人被叮了滿臉包，腫得眼睛都睜不開。有人被叮了手臂，整條胳膊都粗了一圈。蘇瑤趕緊取出療傷丹和解毒丹，分給受傷的人。楊逸塵也拿出石髓液，把丹藥提純了再給他們服下。
鐵熊坐在地上，看著楊逸塵。“小兄弟，你的陣法真管用。要不是你的驅蟲陣，我們早就被毒蟲咬死了。”
楊逸塵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乾地的邊緣，看著遠處的沼澤地。沼澤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水面上漂浮著綠色的浮萍，浮萍下面黑乎乎的，看不見底。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瘴氣，灰白色的，一團一團的，像棉花一樣飄在空中。這就是萬毒谷的外圍。他們連谷口都沒到，就已經損失了一半的體力和丹藥。谷里面還有什麼，他不敢想。但他不能退。噬靈蟲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