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遺蹟入口
休息了大約半個時辰，厲風站起來。“走。進遺蹟。”
十個人站起來，往山腳下的洞口走去。洞口很大，足有兩人多高，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空氣裡有一股陳腐的氣味，是很多年沒有人進去過的味道。楊逸塵用神識掃了一下洞口裡面——沒有毒蟲，沒有妖獸，什麼都沒有。但有一種很微弱的力量在波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沉睡。他停下來，看著厲風。“厲寨主，洞口有禁制。”
“我知道。”厲風的聲音很低。“上古五行禁制。我上次來的時候，就在這裡折了三個兄弟。”
楊逸塵走到洞口，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上刻著一些符文，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把灰塵拂去，露出符文的真容——是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他在趙鐵山的典籍裡見過這種禁制。五行鎖靈陣，上古修士用來封印洞府的陣法。以五行之力為根基，相生相剋，迴圈不息。破這種禁制，需要五行靈力，需要五行平衡，需要五行陣道。
“我能破。”他站起來，從儲物袋裡取出十二面陣旗，在洞口布了一個小型的五行破禁陣。這是趙鐵山典籍裡記載的一種專門破解五行禁制的陣法。以五行之力對抗五行之力，以陣破陣。陣法布好之後，他盤腿坐在洞口前面，閉上眼睛，把靈力注入陣旗。陣旗亮了起來，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地面上交織，和洞口禁制的符文產生了共鳴。禁制的符文也開始發光，和破禁陣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兩種力量在對抗，在消磨，在融合。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破禁陣的金陣在切割禁制的木符，木陣在消耗禁制的土符，土陣在壓制禁制的水符，水陣在侵蝕禁制的火符，火陣在焚燒禁制的金符。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禁制的符文開始暗淡了，一道一道地熄滅。金符滅了，木符滅了，土符滅了，水符滅了，火符滅了。最後一枚符文熄滅的時候，洞口的地面震動了一下，然後一股陳腐的氣味從洞口裡湧出來，燻得人直咳嗽。
禁制，破了。
楊逸塵站起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額頭上全是汗。但他沒有休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培元丹含在嘴裡，藥力化開，靈力恢復了一些。他轉過身，看著厲風。“可以進去了。”
厲風看著他，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佩服。“你比我想象的還厲害。”
楊逸塵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轉過身，走進洞口。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他走在最前面，手裡捏著陣旗，隨時準備啟用陣法。厲風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大刀，保護著他的後方。蘇瑤跟在厲風后面，手裡捏著幾枚解毒丹，隨時準備救人。其他散修跟在後面，一個跟著一個，緊張地看著四周。
洞很深，越往裡走越窄。空氣越來越悶，越來越潮溼，巖壁上滲著水珠，滴答滴答地響。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洞突然變寬了，他們走進了一個很大的石室。石室有十幾丈見方，四壁都是光滑的岩石，像是被人用靈力削過的。石室的中央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玉盒。石室的四周有幾排木架，木架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卷軸。石室的盡頭還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更復雜的符文。
楊逸塵沒有急著去動石桌上的玉盒。他先用神識掃了一遍石室——沒有機關，沒有陷阱，什麼都沒有。但他感覺到了一種很古老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沉睡了很久。他走到木架前面，拿起一個瓷瓶，開啟看了看。裡面是空的。又拿起一個，還是空的。一連開了七八個，都是空的。看來這裡的主人早就把丹藥用完了，只留下這些空瓶子。他又拿起一個卷軸，展開看了看。是一張丹方，寫著“融元丹”三個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靈藥的配比和煉製方法。他把卷軸收好，又拿起另一個卷軸。是功法，寫著一個他沒聽過的名字。他翻了翻，不是五行歸元功，也不是天元功，收好。
“找到什麼了？”厲風走過來。
“丹方和功法。不是天元功。”楊逸塵把卷軸遞給他。
厲風接過去，翻了翻，搖了搖頭。“不是這個。天元功是上古功法，應該在最裡面的密室裡。”
楊逸塵點了點頭，走到石桌前，開啟玉盒。玉盒裡放著一枚玉簡和一本薄薄的冊子。他先拿起玉簡，將靈力輸入其中。玉簡亮了起來，一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吾乃天元子，上古散修，遊歷南疆，見此谷中毒蟲橫行，遂建此洞府，鎮守一方。吾之道，不在殺伐，而在平衡。毒蟲亦生靈，不可盡滅。故留此遺蹟，以待有緣。若能得吾傳承，當以濟世為懷，勿以殺戮為樂。”
天元子。上古散修。他在南疆建了這個洞府，不是為了藏寶，是為了鎮守萬毒谷。這個人，不簡單。楊逸塵把玉簡收好，又拿起那本冊子。冊子很薄，只有幾頁。他翻開第一頁，看到了“天元功”三個字。他的心跳加速了。“厲寨主，找到了。”
厲風走過來，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他的手在發抖，眼眶也紅了。“天元功......我找了十年了......”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轉過身，走到石室的盡頭，看著那扇石門。門上的符文比洞口的更復雜，更古老。不是五行鎖靈陣，是更高階的東西。他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石門後面有很強的靈力波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他沒有急著破門。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破不了這扇門。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靈力。
“厲寨主，石門後面還有東西。但我現在破不了。需要休息。”
厲風把天元功收好，點了點頭。“不急。先休息。明天再破。”
十個人在石室裡坐下來，喝水。吃乾糧。檢查丹藥。楊逸塵坐在蘇瑤身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培元丹含在嘴裡。藥力化開，流入五臟，他的靈力在慢慢恢復。蘇瑤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你還好嗎？”
“還好。”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靈力消耗了大半，但休息一晚就能恢復。”
蘇瑤點了點頭。“明天的禁制，比今天的難嗎？”
“難。今天的只是外圍禁制，明天的是核心禁制。至少難三倍。”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你能破嗎？”
“能。”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需要時間。可能需要一天，也可能需要兩天。但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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