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土之考驗
中殿的門是關著的，門框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土”字，土黃色的，像一塊厚重的岩石，筆畫之間隱隱有塵埃在飄落。楊逸塵站在門口，能感覺到門後面傳來的壓力，不是熱浪，不是冷氣，是一種很沉重的。很厚實的。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他把手放在門上，指尖觸到門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沉重，不是普通的重量，是靈力的重量，像一座山壓在手上。他深吸一口氣，靈力從掌心湧出，門緩緩打開了。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從裡面湧出來，像一堵無形的牆，推得他往後退了好幾步。他穩住身形，抬頭往裡看。中殿是五個殿裡最大的，足有五百丈見方。地面是土黃色的岩石，不是普通的岩石，是被人用靈力壓縮過的，密度極高，硬度極大。殿裡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有一塊石碑，石碑後面有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盒。但楊逸塵知道，這不是什麼都沒有。這座殿裡的壓力，就是考驗。他站在門口，能感覺到壓力已經很大了，至少有十倍重力。他的身體在承受著十倍於平時的重量，骨骼在嘎嘎作響，肌肉在顫抖。
他邁步走進去。腳剛踏進殿裡，壓力驟然增加，從十倍變成了二十倍。他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膝蓋彎了，腰也彎了，差點趴在地上。他咬著牙，撐住了。他的骨骼在嘎嘎作響，肌肉在劇烈地顫抖，血管在突突地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拚命地跳動，要把血液輸送到全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要用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壓力就增加一分。走到石碑前面的時候，壓力已經到了五十倍。他的身體在顫抖，腿在發抖，手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樣往下淌，滴在地上，被壓力壓成薄薄的一層，瞬間蒸發了。
他站在石碑前面，看著上面的字。“土之考驗，以土屬性靈力為本。殿中有重力，以重力壓身，淬鍊肉身。肉身強，則土靈厚；土靈厚，則土道成。能承受百倍重力者，可得土屬性傳承。”
楊逸塵把這段話讀了一遍。土之考驗不是戰鬥，不是催生靈種，不是幻境，不是焚燒，是重力。用重力壓身，淬鍊肉身。他在火之考驗裡被燒盡了雜質，肉身已經比以前強了很多。但土之考驗不是燒雜質，是壓肉身。把肉身壓縮，再壓縮，讓肌肉更緊實，讓骨骼更堅硬，讓五臟更穩固。百倍重力，意味著他的身體要承受一百倍於平時的重量。他現在的體重是普通人的兩倍，因為他的肌肉和骨骼密度比普通人高。百倍重力，相當於兩百個自己壓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但他必須撐住。五行考驗，五關皆過，才能得到完整傳承。他已經過了金。木。水。火四關，不能在這裡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走過石碑，壓力從五十倍增加到了六十倍。他的膝蓋彎了，腰也彎了，雙手撐在地上，像一隻被壓彎的弓。他的骨骼在嘎嘎作響，像要被壓斷了一樣。他的肌肉在劇烈地顫抖，像要被撕裂了一樣。他的心臟在拚命地跳動，像要炸開了一樣。他咬著牙，撐住了。他沒有趴下，沒有倒下，沒有放棄。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壓力就增加一分。六十倍，七十倍，八十倍，九十倍。
走到石臺前面的時候，壓力已經到了九十九倍。他的身體已經變形了，脊椎彎了，肋骨彎了，腿骨彎了。他的肌肉被壓得緊緊的，像石頭一樣硬。他的五臟被壓得扁扁的，像被壓扁的氣球。他的心臟跳不動了，血液流不動了，呼吸也停了。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頭低著，看著腳下的岩石。岩石是土黃色的，上面有細密的紋路，像大地的皺紋。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開始渙散，開始消失。他想起了落霞宗。想起了雜役處的石屋，想起了礦洞裡的黑暗，想起了趙鐵山的枯骨。他想起了蘇瑤，想起了她第一次給他廢丹，想起了她教他煉丹，想起了她在沉瑤閣的櫃檯後面算賬。他想起了厲風，想起了他請自己喝酒，想起了他幫自己打聽巫神殿的訊息，想起了他站在黑風寨門口等自己回來。他想起了阿大。阿二，想起了新的三隻噬靈蠱，想起了它們在掌心裡安靜地趴著，甲殼上的紋路在微微發光。他不能死。他還有太多事沒做。他還沒有突破育嬰期，還沒有殺周元朗，還沒有為趙鐵山報仇。他還沒有回黑風寨，還沒有喝蘇瑤熬的湯，還沒有聽厲風講南疆的故事。他不能死。
他咬著牙，撐住了。他的脊椎在恢復，肋骨在恢復，腿骨在恢復。他的肌肉在重新生長，比以前更緊實，更堅韌。他的五臟在重新膨脹，比以前更穩固，更有力。他的心臟重新跳動了，血液重新流動了，呼吸也恢復了。他站起來，站在石臺前面。壓力從九十九倍增加到了一百倍。他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站穩了，站直了，站定了。
百倍重力。他承受住了。他的身體比以前矮了一寸，但更結實了。他的肌肉比以前緊了一倍，但更有力了。他的骨骼比以前硬了一倍，但更堅韌了。他的五臟比以前穩固了一倍，但更有活力了。他的土屬性靈力比以前厚重了十倍。丹田裡的土屬性金丹從土黃色變成了金黃色，像一塊沉甸甸的黃金。它比以前小了，但比以前厚了，比以前重了，比以前堅實了。他的修為沒有提升，但他的肉身更強了，五臟更穩固了，根基更深了。
他走到石臺前面，開啟玉盒。玉盒裡放著一枚玉簡和一本薄薄的冊子。他先拿起玉簡，將靈力輸入其中。玉簡亮了起來，一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土之傳承，以土之厚重為本。土主承載，厚德載物。修煉土屬性靈力者，需知土之重，土之厚，土之廣。重則不可動搖，厚則不可摧毀，廣則不可窮盡。能承載萬物，亦能孕育萬物。有緣人若得此傳承，當以土為鑑，照見本心。”
他把玉簡收好，又拿起那本冊子。冊子很薄，只有幾頁。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厚土訣”三個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還配著圖畫。這是一套防禦功法，以土屬性靈力驅動，能在身體周圍布一層土牆，擋住敵人的攻擊。他把冊子收好，走出中殿。他的腳步比以前更重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一座山在移動。他的身體比以前矮了一寸，但更結實了，像一塊被鍛打過的鋼鐵。他的土靈力比以前厚重了十倍，丹田裡的土屬性金丹比以前亮了十倍。他知道，離育嬰期又近了一步。
他站在巫神殿的走廊裡，回頭看了一眼五個殿。東殿。南殿。北殿。西殿。中殿，金。木。水。火。土，五關皆過。他得到了五枚玉簡。五本冊子，還有五枚五色珠子。金屬性的金靈劍訣，木屬性的青木長生訣，水屬性的水鏡心經，火屬性的焚天訣，土屬性的厚土訣。五套功法，五種屬性，五種戰鬥方式。他的金屬性靈力更加精純了，木屬性靈力更加生機勃勃了，水屬性靈力更加凝實了，火屬性靈力更加純淨了，土屬性靈力更加厚重了。五顆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靈力就強一分，根基就深一分。他的修為在融元期巔峰穩定下來，離育嬰期只差一步。這一步，他必須在黑風寨裡邁過去。他轉過身，走出巫神殿。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照在荒漠上，把那些沙子和碎石照得金燦燦的。他站在巫神殿門口，看著那片金色的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進荒漠裡，往北走。他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聲響。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孤獨的線，從巫神殿一直延伸到黑風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