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五行劍訣
第二天一早，楊逸塵把五行劍訣的冊子從儲物袋裡翻出來。這本冊子是在巫神殿得到的，金木水火土，五套劍法，五種屬性。金屬性的金靈劍訣他練過，能凝聚劍意，殺人於無形。木屬性的青木劍訣。水屬性的水月劍訣。火屬性的烈焰劍訣。土屬性的厚土劍訣，他都沒練過。現在，他需要把它們都練會。不是練到精通，是練到能用。在戰鬥中，他不需要用劍意殺人，他只需要用劍意干擾周元朗，讓周元朗分心，讓周元朗露出破綻。然後，他再用噬靈蠱和陣法，一擊必殺。
他翻開金靈劍訣，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金靈劍訣他已經會了，不需要再練。但他在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以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金靈劍訣的最後一頁，寫著一段話。“五劍齊出，威力絕倫。然五劍齊出，需五把五行靈劍。金劍。木劍。水劍。火劍。土劍。五劍合一，則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劍齊出，則五行相剋，萬物皆滅。”他把這段話讀了三遍。五劍齊出，需五把五行靈劍。金劍。木劍。水劍。火劍。土劍。他手裡一把都沒有。他只有一把普通的鐵劍，是黑風寨坊市上買的，品質一般，連凝液期的修士都打不過。用這把劍去砍周元朗，和用木棍去捅老虎沒什麼區別。
他去找厲風。厲風正在山頂的院子裡練刀，看到他上來，停下來。“怎麼了？”
“需要五把劍。金劍。木劍。水劍。火劍。土劍。五行靈劍。你見過嗎？”
厲風想了想。“金劍我有。黑風寨的庫房裡有一把，是以前一個散修留下的。他死了之後，劍就留在庫房裡了。品質還行，融元期能用。”他頓了一下。“其他的沒有。木劍。水劍。火劍。土劍，南疆沒有。要去中州買。”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中州？”
“中州。南疆沒有的東西，中州都有。只要你有靈石。”厲風看著他。“你有靈石嗎？”
楊逸塵想了想。他手裡有六百多塊中品靈石，都是從巫神殿帶回來的。這些靈石在南疆算是一筆鉅款，但在中州，可能連一把靈劍都買不起。“不夠。”他說。
厲風點了點頭。“我幫你湊。黑風寨這些年攢了一些靈石，不多，但夠買一把。”
楊逸塵搖了搖頭。“不用。我不用五行靈劍，也能用五行劍訣。劍意是劍意，劍是劍。劍意不需要劍，只需要意志。五行劍訣的核心是劍意，不是劍。有劍沒劍，都一樣。”
厲風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青玄子在功法裡寫了，‘劍意者，心之劍也。心劍一成，萬物為劍’。不需要五行靈劍，只需要五行劍意。五行劍意成了，草木竹石都能當劍用。”
厲風沉默了一會兒。“那你需要多久？”
“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五行劍意能成。”
厲風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楊逸塵回到修煉室，把五行劍訣的冊子翻開，一頁一頁地看。金靈劍訣的劍意他已經有了，不需要再練。青木劍訣的劍意，他需要從頭開始。青木劍訣的核心是生機。不是殺伐的生機，是生長的生機。劍出如春風吹過大地，萬物復甦，草木生長。劍意不是殺意，是生意。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象春天。冰雪消融，溪水潺潺，小草從泥土裡鑽出來，樹枝上冒出嫩芽，花朵在陽光下綻放。他把這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刻進神識裡，讓它們變成一把劍。一把無形的。看不見的。摸不著的劍。劍出，春風拂面，萬物生長。劍落，草木凋零，生機斷絕。三天之後，青木劍意的雛形成了。還很粗糙，不夠精純，但夠用了。他不需要用它殺人，只需要用它干擾周元朗。
然後是水月劍訣。水月劍訣的核心是柔韌。不是水的柔韌，是月光的柔韌。劍出如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夢如幻。劍意不是殺意，是幻意。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象月光。月亮很圓，很亮，照在湖面上。湖水很靜，很清，映著月亮的倒影。風吹過來，水面起了漣漪，月亮的倒影碎了，又恢復了。他把這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刻進神識裡，讓它們變成一把劍。劍出，月光如水，如夢如幻。劍落，水波不興，月影依舊。三天之後，水月劍意的雛形成了。
烈焰劍訣的核心是暴烈。不是火的暴烈，是火山噴發的暴烈。劍出如火山噴發，岩漿奔湧，焚盡一切。劍意是殺意，是毀滅之意。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象火山。大地在震動，山體在裂開，岩漿從裂縫裡湧出來，赤紅色的，滾燙的，吞噬了森林。河流。村莊。他把這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刻進神識裡，讓它們變成一把劍。劍出，烈焰滔天，焚盡萬物。劍落，灰飛煙滅，寸草不生。兩天之後，烈焰劍意的雛形成了。火屬性是他的本命屬性，烈焰劍訣對他來說最容易。
最後是厚土劍訣。厚土劍訣的核心是厚重。不是土的厚重，是大地的厚重。劍出如大地崩塌，山嶽傾覆，無可抵擋。劍意是力意，是鎮壓之意。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想象大地。大地是厚重的，沉穩的，承載著萬物。山是大地的骨骼，河是大地的血脈，森林是大地的毛髮。他把這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刻進神識裡，讓它們變成一把劍。劍出，大地崩塌，山嶽傾覆。劍落，萬物歸塵，重回大地。兩天之後，厚土劍意的雛形成了。
十天，五行劍意的雛形全部成了。金靈劍意的銳利，青木劍意的生機，水月劍意的柔韌，烈焰劍意的暴烈，厚土劍意的厚重。五種劍意，五種屬性，五種氣息，在他的神識裡共存。它們各自為政，互不干擾，也沒有形成迴圈。他需要做的最後一步，就是在它們之間建立起五行相生的迴圈。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他引導著青木劍意流出一絲，進入烈焰劍意。木生火，烈焰劍意旺了一分。烈焰劍意流出一絲，進入厚土劍意。火生土，厚土劍意厚了一分。厚土劍意流出一絲，進入金靈劍意。土生金，金靈劍意利了一分。金靈劍意流出一絲，進入水月劍意。金生水，水月劍意柔了一分。水月劍意流出一絲，進入青木劍意。水生木，青木劍意生了一分。一個迴圈走完，五種劍意都強了一分。他繼續引導，第二個迴圈，第三個迴圈，第四個迴圈。十個迴圈之後，五種劍意自己動了起來。不需要他引導，它們自己就在運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圈一圈，週而復始，生生不息。五種劍意，在他神識裡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完整的。生生不息的五行迴圈。五行劍意，成了。
他睜開眼睛，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把普通的鐵劍。鐵劍很輕，很薄，刃口有幾個缺口，是妖潮的時候砍妖獸砍的。他握著劍，閉上眼睛，把五行劍意注入劍身。劍身亮了起來，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金色的銳利，綠色的生機，藍色的柔韌，紅色的暴烈，黃色的厚重。五種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普通的鐵劍變成了一把五光十色的靈劍。他睜開眼睛，舉起劍，朝對面的牆壁劈了一下。沒有劍氣，沒有劍光，只有一道無形的劍意從劍身上湧出去，切在牆壁上。牆壁裂開了一道縫，很細，很深，從天花板一直裂到地面。裂縫的邊緣是光滑的，像是被刀切開的豆腐。裂縫的旁邊，牆壁的顏色變了，從灰色變成了黑色，像是被火燒過。裂縫的底部，有水滲出來，一滴一滴的，很慢。裂縫的兩邊，有青苔長出來，嫩綠色的，在黑色的牆壁上格外顯眼。五行劍意，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五種力量，同時作用在牆壁上。金切割，木生長，水滲透，火焚燒，土厚重。一劍之威，五種變化。他把劍收好，看著牆壁上的那道裂縫，沉默了很久。五行劍意，成了。不是最完美的，不是最強大的，但夠用了。對付周元朗，夠了。
他走出修煉室。蘇瑤正在櫃檯後面算賬，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楊逸塵，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練成了？”
“練成了。五行劍意。”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蘇瑤，我明天走。”
蘇瑤的筆停了一下。“明天？”
“明天。初一齣發，十五之前能到血刀門。周元朗每個月十五去禁地閉關，十八出來。我在他出來的時候動手。”
蘇瑤沉默了很久。“你打得過他嗎？”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打不過。但我有陣法，有蠱蟲，有暗器，有毒藥，有五行劍意。這些東西，夠他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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