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血刀門情報
楊逸塵在黑風寨又待了半個月。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周元朗是育嬰期初期的修士,比他高整整一個大境界。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周元朗的靈力儲量是他的五倍以上,神識覆蓋範圍是他的三倍以上,速度。力量。反應,每一項都碾壓他。正面硬拼,他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下來。他需要更多的情報,更多的準備,更多的底牌。他去找厲風的時候,厲風正在山頂的院子裡喝酒。他的左臂已經好了,能握刀了,但還不太靈活。他喝一口酒,看一眼山下的寨子,再喝一口,再看一眼。寨子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天上的星星。
“周元朗的訊息,我打聽到了。”厲風把酒碗放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楊逸塵。“血刀門在東荒,離南疆有千里之遙。門主血無極,融元期巔峰,常年閉關,據說在衝擊育嬰期。周元朗是血刀門的長老,三年前突破到了育嬰期初期,現在是血刀門的實際掌權者。他手下有兩個融元期巔峰的弟子,一個叫周元一,一個叫周元二,都是他的心腹。血刀門弟子三千,凝液期的有五百,融元期的有二十,育嬰期的只有周元朗一個。血無極雖然名義上是門主,但已經不管事了。周元朗說什麼,血刀門就做什麼。”
楊逸塵把那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融元期巔峰的門主,育嬰期初期的長老,兩個融元期巔峰的弟子,二十個融元期的打手,五百個凝液期的嘍囉,三千個感氣期的炮灰。血刀門的勢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落霞宗全盛時期也不過如此。他一個融元期初期的散修,帶著五隻融元期的噬靈蠱,去攻打一個有育嬰期修士坐鎮的宗門,和送死沒什麼區別。但他沒有退路。周元朗是趙鐵山的仇人,也是他的仇人。趙鐵山在礦洞裡等了他那麼多年,把畢生的心血都留給了他。他不能辜負趙鐵山。
“還有別的訊息嗎?”楊逸塵把紙摺好,收進儲物袋裡。
厲風又喝了一口酒。“周元朗每個月十五會去血刀門總壇後面的禁地閉關。禁地裡有陣法守護,融元期的修士進不去。但他閉關的時候,身邊只帶兩個弟子。周元一和周元二。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其他時間,他都在血刀門總壇裡,身邊至少有十個融元期的打手。”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每個月十五?”
“每個月十五。雷打不動。他閉關三天,十八出來。”厲風看著他。“你想在禁地裡動手?”
“禁地裡有陣法守護,融元期的修士進不去。但他閉關的時候,陣法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厲風想了想。“開著的。他閉關的時候,陣法會啟動,把外面的人擋住。但他進去的時候,陣法會開一個口子,讓他進去。那個口子只會開幾個呼吸的時間。你要在他進去的時候跟著進去,或者在他出來的時候動手。”
楊逸塵點了點頭。“在他出來的時候動手。他閉關三天,出來的時候靈力消耗很大,身體也虛弱。那時候動手,勝算最大。”
厲風沉默了一會兒。“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
厲風看著他,沒有勸。他知道勸不動。這個人從落霞宗一路走到南疆,從感氣期修煉到融元期,殺過血刀門的弟子,殺過毒蛟,殺過妖王,從來沒有退縮過。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那你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初一。路上要走半個月。十五之前能到血刀門。”
厲風站起來,從屋裡拿出一個布袋,遞給他。“這是血刀門總壇的地圖。禁地的位置。陣法的分佈。巡邏弟子的路線,都在裡面。我託人畫的,花了不少靈石。”
楊逸塵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地圖畫得很詳細,血刀門總壇的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路。每一棵樹都標得清清楚楚。禁地在總壇後面的山上,入口是一個山洞,洞口有陣法守護。陣法的符文和結構都畫在旁邊,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懂陣法的人畫的。“這是誰畫的?”
“老周。”厲風又喝了一口酒。“他在血刀門待過三年,給血刀門修過陣法。血刀門的護山大陣就是他畫的。禁地的陣法他也見過,雖然沒進去過,但外面的符文他記下來了。”
楊逸塵把地圖收好。“替我跟老周說聲謝謝。”
厲風擺了擺手。“謝什麼。你殺了周元朗,就是替老週報了仇。他在血刀門那三年,被周元朗的手下欺負得不輕。腿就是被他們打斷的。”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轉過身,走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厲風還站在山頂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左臂已經好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用右手握刀。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楊逸塵看了一會兒,轉過身,繼續往下走。
沉瑤閣的燈還亮著。蘇瑤在櫃檯後面算賬,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餓了吧?飯在鍋裡,我給你熱著。”
楊逸塵走進廚房,從鍋裡端出飯菜。一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肉湯。飯菜都還是熱的,他用托盤端到前廳,在櫃檯前面坐下來,慢慢地吃。蘇瑤繼續算賬,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吃完飯,楊逸塵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了,放好。他走出廚房,站在櫃檯前面。“蘇瑤,我要走了。下個月初一。”
蘇瑤的筆停了一下。“去哪?”
“血刀門。殺周元朗。”
蘇瑤沉默了很久。“你打得過他嗎?他是育嬰期初期,你才融元期初期。差了一個大境界。”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打不過。但我會想辦法。我有陣法,有蠱蟲,有暗器,有毒藥。這些東西,夠他喝一壺的。”
蘇瑤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擔憂,不是恐懼,是一種很深的。很沉的。很重的東西。“我等你回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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