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打探訊息
楊逸塵在山洞裡又等了三天。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血刀門總壇的防禦比他想象的要嚴密得多。山腳下有暗哨，不是明面上的哨卡，是藏在樹叢裡。石頭後面的暗哨。他用神識掃了一遍，山腳方圓十里之內，至少有三十個暗哨。每個暗哨兩個人，修為從凝液期到融元期不等。他們不說話，不走動，就蹲在暗處，盯著每一條上山的路。山腰上有巡邏隊，每隊十個人，每隔一炷香的時間換一次班。巡邏隊的路線不固定，有時候走東邊，有時候走西邊，有時候走中間。沒有規律，摸不清。山頂上有陣法，五行困陣，覆蓋整個山頂。融元期的修士闖進去，會被困住，然後巡邏隊會過來把人圍住。融元期巔峰的修士闖進去，能撐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之後也會被困住。育嬰期的修士能撐更久，但也會被困住。這是血刀門的護山大陣，老周畫的。老周在血刀門待過三年，給血刀門修過陣法。他說，這個陣法是他畫的，他能破。但老周沒來，來的是楊逸塵。楊逸塵也能破，需要時間。至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足夠巡邏隊來十次了。他不能硬闖，只能等。等十五，等周元朗進禁地閉關。禁地在山頂後面，不在護山大陣的範圍內。周元朗進禁地的時候，護山大陣會開一個口子，讓他進去。那個口子只會開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必須在那個口子開著的時候，跟著周元朗進去。進去了，才有機會動手。進不去，就只能等十八，等周元朗出來。十八他出來的時候，護山大陣也會開一個口子。那個口子也只會開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必須在那個口子開著的時候，動手。這是他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在山洞裡等了三天，把血刀門總壇的地圖翻了一遍又一遍，把每一條路。每一座建築。每一個崗哨的位置都刻在腦子裡。第三天傍晚，他決定出去打探訊息。不是硬闖，是混進去。山腳下有一個小鎮，叫血刀鎮，是血刀門弟子家屬住的地方。鎮子裡有靈藥店。法器店。酒館。客棧，什麼人都有。他換了一身灰色的道袍，把修為壓制在凝液期初期，臉上抹了一層灰，頭髮弄亂，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蘇瑤也想跟去，他搖了搖頭。“你留在山洞裡。我一個人去，方便。兩個人去，容易暴露。”
蘇瑤看著他。“小心。”
楊逸塵點了點頭，走出山洞，往血刀鎮走。血刀鎮在山腳下，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但很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的，有賣靈藥的，有賣法器的，有賣丹藥的，還有賣吃的喝的。他走進一家酒館，在角落裡坐下來，要了一壺酒和一碟花生米。酒是普通的酒，不烈，淡淡的，像水一樣。花生米是炒的，很香。他慢慢地喝著酒，吃著花生米，耳朵豎著，聽著周圍人的談話。酒館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都是血刀門的弟子。修為不高，感氣期的居多，偶爾有幾個凝液期的。他們在聊天，聊修煉，聊任務，聊女人，聊最近發生的事。
“聽說了嗎？門主閉關快一年了，還沒出來。”
“門主閉關是在衝擊育嬰期。育嬰期哪那麼好衝擊的？再等一年也未必能出來。”
“那周長老呢？周長老不是在管門裡的事嗎？”
“周長老管的是門裡的事，門主管的是修煉的事。兩個人各管各的，不衝突。”
“我聽說周長老最近在招人。招融元期的散修，待遇很好。你們有認識的人嗎？”
“融元期的散修？南疆那邊倒是有幾個。但南疆那地方亂得很，那些散修也不是什麼好人。招進來，怕是要惹事。”
“惹什麼事？周長老壓得住。周長老是育嬰期，南疆那些散修，最高也就是融元期。來了血刀門，誰敢惹事？”
楊逸塵喝了口酒，把花生米吃完了。他又要了一碟花生米，繼續聽。
“門主閉關之前說過，等他突破育嬰期，就去滅了南疆那幾個寨子。南疆那些散修，一個個窮得要死，搶他們的地盤有什麼用？”
“南疆雖然窮，但萬毒谷里有好東西。門主想要的是萬毒谷里的東西。”
“萬毒谷？那地方進去就出不來。門主去了也未必能出來。”
“所以門主才要突破育嬰期。育嬰期進去，就能出來了。”
楊逸塵放下酒杯，結了賬，走出酒館。他在街上轉了一圈，又進了一家靈藥店。靈藥店裡沒什麼人，一個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他在店裡轉了一圈，買了一株赤焰草和一株寒冰草，花了幾塊靈石。老頭收了靈石，繼續打瞌睡。他走出靈藥店，又進了一家法器店。法器店裡也沒什麼人，一箇中年漢子在擦劍。他在店裡轉了一圈，買了一把匕首，花了幾塊靈石。中年漢子收了靈石，繼續擦劍。他走出法器店，在街上又轉了一圈，然後回到山洞裡。
蘇瑤正在山洞裡等他，看到他回來，鬆了一口氣。“打聽到什麼了？”
楊逸塵在山洞裡坐下來。“血無極在閉關。衝擊育嬰期。已經快一年了。如果突破成功，就是育嬰期。育嬰期的血無極，加上育嬰期的周元朗，兩個育嬰期。我打不過。”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那他什麼時候出關？”
“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但肯定不會太久。他閉關快一年了，靈力積累得差不多了。突破就在這一兩個月。”
蘇瑤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在他突破之前動手。先殺周元朗，再殺血無極。周元朗每個月十五進禁地閉關，十八出來。今天是十四。明天是十五。周元朗進禁地的時候，護山大陣會開一個口子。我跟進去。在禁地裡動手。禁地裡有陣法，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在裡面動手，外面的人不知道。殺了周元朗，我再出來。然後等血無極出關。他出關的時候，修為不穩，靈力消耗大。那時候動手，勝算最大。”
蘇瑤看著他。“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
蘇瑤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楊逸塵搖了搖頭。“你留在山洞裡。我一個人去，方便。兩個人去，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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