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法則初悟
楊逸塵在修煉室裡坐了整整十年。十年裡，他沒有踏出過修煉室一步，也沒有讓任何人進來打擾。蘇瑤每天將飯菜放在門口，敲三下門，然後離開。有時候飯菜原封不動地被端回去，有時候會少一半，有時候會全部吃完。蘇瑤從不問他吃了沒有，只是默默地準備，默默地端來，默默地端走。她知道，他在參悟五行法則，不能分心。
小白每天趴在修煉室門口，從早到晚，從春到冬。它長大了很多，從手臂那麼長長到了前臂那麼長，鱗甲更白了，白得像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它的修為也突破了，從育嬰期初期突破到了育嬰期中期。它不吵不鬧，只是安靜地趴著，等著。等主人出來。十年裡，落霞宗也變了。石頭突破到了融元期巔峰，離育嬰期只差一步。小草突破到了融元期後期，成了落霞宗的管事長老。木頭還是凝液期巔峰，但他把趙鐵山的陣道學了大半，能在落霞宗周圍佈下五行護山大陣了。弟子們多了，從十幾個變成了幾十個。落霞宗在東荒站穩了腳跟，成了東荒數得上的大宗門。玄天宗。青狼寨。鐵劍門，都不敢再來找麻煩。不是因為楊逸塵，是因為石頭。小草。木頭，是因為那些弟子們。落霞宗，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小宗門了。
十年後的一個清晨，修煉室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那聲音很低，很沉，像大地的脈動，像江河的流淌，像森林的風聲，像火焰的噼啪，像金屬的震顫。五種聲音，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種聲音。那聲音穿透了修煉室的牆壁，穿透了落霞宗的山門，穿透了東荒的天空，一直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落霞宗的弟子們停下了修煉，抬頭望向天空。他們看到了五種顏色的光芒，從修煉室裡透出來，金木水火土，交織纏繞，照亮了整個落霞宗。那光芒很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蘇瑤站在煉丹堂門口，望著修煉室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知道，他成功了。小白從地上站起來，跑到修煉室門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它感覺到了主人的氣息，那種氣息讓它安心，也讓它敬畏。它不敢進去，就趴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修煉室裡，楊逸塵盤腿坐在聚靈陣中央。他的身體在發光，五種顏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透出來，金木水火土，交織纏繞，照亮了整個修煉室。他的神識在延伸，從修煉室延伸到落霞宗，從落霞宗延伸到東荒，從東荒延伸到整個東荒。他看到了東荒的山川河流，看到了東荒的草木蟲魚，看到了東荒的修士凡人。他看到了五行的運轉——土生金，東荒的山脈裡有鐵礦。銅礦。金礦；金生水，礦脈附近有河流。湖泊。泉眼；水生木，河流兩岸有森林。草原。花海；木生火，森林裡有野火。雷電。陽光；火生土，野火燒過的地方，土地更肥沃。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他也看到了五行的相剋——金克木，鐵器可以砍樹；木克土，樹根可以破土；土克水，土壩可以擋水；水克火，水可以滅火；火克金，火可以熔金。五行相剋，迴圈不息。
他的神識繼續延伸，延伸到東荒的邊境，延伸到北原的冰原，延伸到南疆的密林，延伸到東海的海溝。他看到了整個東荒，整個北原，整個南疆，整個東海。他看到了天地間五行的運轉，無處不在，無時不有。這就是五行法則。不是他體內的五行，是天地間的五行。他的五行，只是天地五行的一部分。他的身體是五行，他的神識是五行，他的元嬰是五行。但他不是五行，五行也不是他。他是五行的一部分，五行也是他的一部分。他和五行，本就是一體的。
他的神識猛地一震，五個元嬰同時發出嗡鳴。那嗡鳴聲比他以前聽到的任何聲音都大，都亮，都深。五種聲音，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種聲音。那聲音不是從他體內傳出來的，是從天地間傳出來的。是天地在回應他。他的修為在突破，從育嬰期巔峰到育嬰期巔峰，從育嬰期巔峰到育嬰期巔峰。沒有突破，因為他還在育嬰期。但他能感覺到，化神期的門，又開大了一些。門縫裡的光，更亮了。他離化神期，更近了。不，他離化神期，還是那麼遠。但他能看到路了。以前他連路都看不到，現在他能看到了。路很長，很遠，很艱難。但他不怕。他有的是時間。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是渾濁的，帶著一絲黑灰色的雜質，是五個元嬰成長時排出的最後一點廢渣。他的身體比以前更輕了，力量比以前更大了，神識比以前更強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順暢自然。他走到門前，推開門。小白趴在門口，看到他出來，站起來，用頭蹭他的腿。它很想他，它以為他不出來了。他蹲下來，摸了摸小白的頭。“我出來了。別擔心。”小白抬起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些溼潤。它不會哭，但它會想他。它把頭埋進他的掌心裡，閉上了眼睛。
蘇瑤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突破了？”
“沒有。還是育嬰期巔峰。”楊逸塵走到她面前。“但我看到路了。化神的路。”
蘇瑤看著他。“還要多久？”
“不知道。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許更久。”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會走完的。一定能。”
蘇瑤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楊逸塵轉過身，看著落霞宗。弟子們在演武場上修煉，喊聲陣陣，朝氣蓬勃。山門上的匾額在陽光下泛著光，“落霞宗”三個字歪歪扭扭，卻格外醒目。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修煉室，關上門。他還要繼續閉關，繼續參悟，繼續走那條路。那條路很長，很遠，很艱難。但他不怕。他有五行歸元功，有趙鐵山的陣道傳承，有蘇瑤的丹方手抄本，有石髓液，有五行靈劍，有五行劍訣，有五行陣，有小白，還有石頭。小草。木頭，還有落霞宗的弟子們。這些東西，這些人，足夠他走很遠了。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靈力在體內流轉，五個元嬰在五臟裡緩緩旋轉。他在等。等化神期的到來，等飛昇的那一天。他不會停。他永遠不會停。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這條路很難走，但他不怕。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靈力在體內流轉，五個元嬰在五臟裡緩緩旋轉。他在等。等天亮，等化神期的到來，等飛昇的那一天。他不會停。他永遠不會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