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她的聲音沙啞乾澀,沒有了往日的清甜悅耳,多了幾分陰寒的質感,如同從冰窖中傳出,“只要你不死,就好。”
話音剛落,靈舟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整個船身都在空中晃動。
一股渾濁的靈力波動從下方的山谷中傳來,伴隨著幾聲粗鄙的喝罵,三道身影如同餓狼般從山谷中竄出,直撲靈舟而來。
為首者身著黑衣,袒露的胸膛上佈滿了猙獰的刀疤,那些疤痕縱橫交錯,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廝殺留下的痕跡。
他手中握著一柄開山刀,刀身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靈力波動赫然是煉氣十層。
身後兩人皆是煉氣十層的修為,一人手持鐵棍,一人握著拳套,周身氣息渾濁不堪,眼底滿是貪婪與兇戾。
又是一群劫修。
想來是他們感受到了靈舟的靈光,又察覺到甲板上兩人氣息虛弱,便以為遇到了肥美的獵物。
畢竟李元汐靈力未復,而蘇清鳶又刻意收斂了築基威壓,在他們眼中,這兩人不過是兩隻待宰的羔羊罷了。
“哈哈哈!又是一艘靈舟!看來今天運氣不錯啊!”為首的刀疤劫修狂笑著,聲音中滿是得意,“不僅能奪了靈舟和法器,還有兩個細皮嫩肉的小修士,正好給兄弟們打打牙祭!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老子一刀劈了你們!”
他高高舉起開山刀,靈力瘋狂灌注之下,刀身泛起一層暗淡的紅光,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息。
李元汐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蘇清鳶已經歸還給自己的青鋒劍。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七成,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對付幾個煉氣十層的劫修,應該不成問題。
他轉頭看向蘇清鳶,想說“師姐你調息,我來應付”,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見蘇清鳶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靈舟邊緣。
她周身的怨煞之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那股陰寒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甲板,讓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絲毫的猶豫。
蘇清鳶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漆黑的法力。
那法力之中,無數細碎的怨魂虛影在掙扎嘶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不等那三名劫修反應過來,她指尖輕輕一彈,漆黑的法力瞬間化作三道鋒利的劍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三名劫修的眉心要害。
“什麼?!築……築基強者……”為首的刀疤劫修臉色驟變,臉上的貪婪與兇戾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他活了這麼多年,斬殺過不少煉氣修士,也遠遠見過築基強者的威勢。
那股凌駕於煉氣期之上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方才只顧著貪念作祟,竟沒察覺到這女修身上隱藏的恐怖氣息。
此刻怨煞之氣撲面而來,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不該惹的存在。
那是他們這些煉氣劫修,連仰望都不配的築基上人!
眼底逐漸浮現了肉眼可見的清澈,那是絕望之下的清醒。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高舉的開山刀“哐當”一聲從手中脫落,砸在靈舟甲板上,砸出一道淺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