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汐站在隊尾,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為什麼,但心裡隱約能猜到幾分。
這其中肯定是有沈靈月的哥哥,也就是二皇子從中作梗。沈靈月之前對他敞開心扉時曾說過,這一車貨物到了皇城後,會被她的父皇換成金銀,作為她參加皇選的啟動資金。若是被扣下,別說參加皇選了,就連在皇城立足都會變得困難重重。
當然,哪怕不去參加皇選,將這些貨物換成金銀,也足夠在皇城弄一家不錯的門店,然後慢慢積累。
但李元汐並不懂這些商業上的門道,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對於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向來不太感興趣。
非要檢查他也沒辦法,又或者直接宰了眼前這些人就好。
但李元汐並不準備多管閒事,反正這不是戰鬥,只是些麻煩而已。
就在李元汐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出手時,那校尉卻忽然話鋒一轉。
他的目光越過沈靈月,越過春桃和一眾護衛,直直落在隊尾的李元汐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打量,彷彿早就知道李元汐的存在,此刻不過是在確認而已。
校尉揚聲道:“這位公子,且慢走!我家大人說了,聽聞商隊中有位身手不凡的年輕先生,特命在下相請。公子若願隨我去府衙一見,這批貨物今日便無需查驗,直接放行,如何?”
這話一齣,沈靈月心頭猛地一沉,瞬間便猜到了端倪。
血脈上的二皇兄果然盯上了李大哥!
她心裡湧起一股怒意,但面上卻強壓著,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二皇子這一手玩得極為陰險,既不直接動手,也不明著威脅,只是藉著查驗貨物的名義,逼李元汐現身。
若是李元汐答應了,那便正中二皇子下懷。
若是不答應,貨物被扣,隊伍寸步難行,最終還是要妥協。
不等李元汐動手,沈靈月已然上前一步,擋在李元汐身前。
她抬起頭,對著校尉冷冷道:“官爺說笑了,我等只是尋常商行之人,哪有什麼身手不凡的先生。這位是我商行的賬房先生,手無縛雞之力,入不了你家大人的眼。今日要麼按規矩查驗貨物,若查不出違禁,便放我等入城……要麼便直說,是故意刁難我裕和商行,我倒要去府臺大人面前評評理!”
她語氣堅定,周身雖無武者的氣血迸發,卻憑著帝女的底氣,壓得那校尉一時語塞。
春桃也立刻上前,與護衛們將馬車護得更緊,四品武者的氣息隱隱散開,擺明了今日便是魚死網破,也絕不會讓李元汐被帶走。
李元汐站在沈靈月身後,指尖摩挲劍鞘的動作微頓,眸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方才確實已生出拒絕之意,甚至想著若是對方執意糾纏,便乾脆出手清場,一劍斬了這些礙事的兵卒。
卻沒想到沈靈月會這般乾脆地替他回絕,甚至不惜與府衙兵卒硬剛。
這份果決和護短的態度,倒是讓李元汐心裡生出幾分意外。
那校尉被沈靈月噎得臉色漲紅,三角眼狠狠瞪著她,又瞥了瞥一旁神色淡然的李元汐,顯然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商行主事竟有這般硬氣。
他咬了咬牙,又道:“你這女子倒是牙尖嘴利!我家大人既有令,豈會作假?那先生若不肯去,今日這永安城,你們便別想進!貨物也休想帶走!”
“那我們就不進了。”沈靈月冷聲道,“我們繞小路。”
她說得斬釘截鐵,絲毫不曾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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