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過100加更)
雲蒼帶著雲靈兒與蘇湄的身影,在落霞城蜿蜒曲折的街巷深處徹底消失,最後那一抹衣角的殘影被轉角的青磚牆徹底吞沒。
李元汐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息。
兩息。
直到第三息,他眼底那層維持了許久的平靜,才像是一塊被撐得過久的冰面,悄無聲息地碎裂開來。
鋒芒。
凌厲而壓抑的鋒芒,從那雙半眯的眸子深處翻湧而出,再也遮掩不住。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腳步聲平穩而沉著地踩過青石板,回到小院之中。
動作沒有半分慌亂,有條不紊地將丹爐從角落取出,符紙疊好收束,陣盤一一清點,悉數納入儲物袋內,手法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他只留下幾枚提前刻畫完畢的陣旗,以及那面核心陣盤。
其餘的東西,在這座小院裡已經沒有任何留存的必要。
他在這裡蟄伏了數年。
這數年間,他煉丹、刻符、研陣,過著旁人眼中最為尋常不過的修士日子,甚至連落霞城的坊市都極少踏足,彷彿一個徹底沉溺於閉關苦修的普通散修。
而這,恰恰就是他想要的。
……
他身形一晃,青色殘影在院中一閃而逝,落霞城的城牆已然被他甩在了身後。
段雲山脈撲面而來。
風聲在耳畔炸響,卷挾著林間腐葉的溼氣與深處滲透而來的淡淡瘴味,一併鑽入領口袖縫。
李元汐的神識如同一張被驟然撐開的大網,無聲無息地向四面八方鋪展而去,細密而精準地掃過每一處草木晃動、每一聲細微的獸嘯,探查著這片山脈深處潛藏的動靜。
他沒有向黑風淵的核心方向推進哪怕半步。
不是怯戰,而是清醒。
他要的是燈下黑的隱匿,而非以卵擊石的莽撞。
核心腹地固然妖獸成群、資源豐厚,但那裡同樣意味著極有可能存在三階乃至更高層次的妖獸領地,以他眼下的修為莽然深入,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外圍就不同了。
外圍有足夠密集的二階妖獸,有足夠複雜的地形,有足夠充裕的退路,也有足夠多的燈下黑。
畢竟沒有人會認為,一個真正聰明的獵手,會大搖大擺地蹲守在黑風淵的外沿撿漏。
他落在一處坡地,腳下是一片凌亂傾倒的樹木,斷茬處木纖維外翻,參差不齊,顯然是被某種巨大的外力橫掃摧折,而非自然枯朽。
。蹙一微微頭眉,韻餘震的餘殘下層土著,面地輕指手,下蹲汐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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