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在那座小院裡的數年間,這片山脈竟已爆發過獸潮,而且規模不小,這片坡地恐怕便是當年獸潮碾壓而過時留下的痕跡。
獸潮過境之後,存活下來的妖獸往往更加狂暴,領地也會重新洗牌。
對他而言,眼下這片外圍區域妖獸分佈的密集程度,恐怕比數年前更為可觀。
這反而是件好事。
他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指尖湧出一縷細密的法力,開始以手為刀,一點一點將靈石剖磨成型。
陣盤的雛形在他掌中漸漸成形,稜角分明,紋路細膩,每一道刻痕都精準落在法力傳導的關鍵節點上,不差分毫。
隨後是下品靈石。
一枚枚被他捻在指間,以法力作筆,陣紋如遊蛇般在石面上蜿蜒鋪展,縱橫交錯間,每一道線條都藏著精密的邏輯與凌厲的殺機。
佈陣,是一門學問。
而李元汐,已經將這門學問鑽研得爐火純青。
準備妥當,他腳踩《逍遙遊》,身形變得飄忽而難以捉摸,宛若一陣遊蕩在林間的風,每經過一處草木茂盛、地形內收的隘口,便不動聲色地將一枚刻好陣紋的下品靈石悄然嵌入地縫、根系、枯葉之下。
每嵌入一枚,掌中陣盤便隨之輕輕跳動一下,靈光一閃即逝。
他沒有急躁,腳步從容,神識始終張開著,隨時感應著周遭的變化。
一旦有妖獸氣息靠近,便立刻放緩動作,等待對方離去,再繼續佈置。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山風換了幾個方向,林間的鳥鳴也從嘈雜漸漸歸於沉寂。
掌心中的陣盤開始微微發燙。
那是陣法將要成型時特有的感應,意味著所有陣旗的法力連線已經打通了大半,只差最後一道封口。
李元汐神色不變,指尖法力輕捻,最後一面陣旗在他手中穩穩旋轉,精準無誤地落入早已選定的地面裂紋之中,嵌入,鎖死。
嗡……
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深潭,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驟然盪開,方圓百丈之內,草木的微顫在這一刻歸於死寂,空氣中隱約流動的散亂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悄然斂息。
七絕鎖靈陣,成。
這是一座以殺為主、以困為輔的殺陣,陣基全數隱於泥土與枯葉之下,不洩半分妖氣,不露半點靈光,從外部看來,這片林地與周遭並無任何差異,甚至連嗅覺靈敏的妖獸也難以察覺異常。
它只等獵物,踏入死地。
李元汐滿意地掃了一眼地面,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然掠上旁側一株參天古木,隱入濃密厚實的樹冠深處,周身氣息盡數內斂,法力也壓至最低,幾乎與周遭林木的生命氣息融為了一體。
等待,是獵手最基本的修養,也是最考驗耐性的一道關卡。
但李元汐不急。
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潛伏、隱匿、等待,然後在獵物毫無察覺的瞬間,一擊致命。
。暢舒神心他令更得來拼面正比遠,控掌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