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劍殤那等金仙巔峰的人物都未能成功,她一個大乘期的修士前去,在旁人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有自己的考量。
白忘川姓白,與她白家或許存在某種淵源。
更重要的是,傳聞中那十把誅仙劍的煉製之法就藏於傳承之中,而其中那把水屬性的誅仙劍,正是她夢寐以求之物。
白琴雨化作一道湛藍色的遁光繼續前行,她絲毫不擔心唐虎會對自己動手。
因為她身上帶著爺爺親自賜予的本命仙器,那件仙器的器靈輩分極高,論起來還算是白雨琴的二爺爺。
區區一個真仙初期的修士,根本傷不了被金仙本命仙器庇護的她。
還不等唐虎繼續開口說些什麼肉麻的話,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有人在喊白琴雨的名字。
那是白琴雨的閨蜜姬舒。
白琴雨望見姬舒的身影,臉上終於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當即調轉遁光朝姬舒所在的方向落去,那模樣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唐虎本想跟上前去,但他很快便察覺到姬舒身側還立著一個男子,而那人正以一雙森寒至極的目光死死鎖住自己,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警告與敵意。
唐虎渾身一凜,瞬間便明白了狀況,極為識趣地轉身便走,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再說。
“哥,你在看什麼?”姬舒剛想詢問身邊的男子在看什麼,話還沒說完,白琴雨已經飛了過來。
“一條不知死活的小蟲子。”
姬無霜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稱得上平淡,可那份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漠然與倨傲,卻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他甚至沒有多看唐虎一眼,只是微微側首,目光掠過身旁隨侍的一名侍衛,嘴角牽起一抹不經意的弧度,彷彿在吩咐下人去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運氣好飛昇上來的下界螻蟻罷了,居然敢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既然如此,那便只好處理一下了。不過我心善,留他一條命當個炮灰,倒也不算虧待。”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輕到像是在說今日天色不錯、適合出行。
可字裡行間透出的資訊量卻沉甸甸地壓在空氣中,令聞者無不心頭一凜。
姬無霜之所以會注意到唐虎這麼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並非單純因為對方修為低微、出身卑賤。
這類從下界飛昇上來的散修,在仙界殘存的諸多勢力眼中確實不過是蟻蟲之輩,平日裡他根本懶得多費半分心力。
真正觸動他那根冷淡到近乎麻木的神經的原因,是唐虎覬覦了他的東西。
不,準確地說,是覬覦了他已經在心底打上了“歸屬”標籤的人。
白琴雨。
荒古白家嫡系血脈,白家家主最疼愛的孫女,身負上古劍胎體與水道原初本源雙重逆天機緣,未來註定在仙界大放異彩的絕世天驕。
而在姬無霜的規劃藍圖中,這位身份尊貴、天賦絕倫、性情又純善到近乎天真的白家千金,早已被他鎖定為未來的道侶人選。
區區一個從下界飛昇上來、連根基都沒打穩的真仙初期散修,竟敢在他面前對白琴雨獻殷勤?
這不是勇氣,這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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