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守護獸，是第一把鑰匙。”白三七說，“它的血脈裡，藏著開啟涅槃池的印記。當它靠近禁制時，印記會自動啟用。”
“第二把鑰匙呢？”巫清月問。
白三七沒直接回答。
他盯著巫清月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脖子上的墨玉吊墜，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巫清月心頭一震。
她下意識伸手握住吊墜。吊墜入手溫潤，表面光滑，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
“前輩怎麼知道......”
“因為那吊墜，是藥王谷谷主傳承信物。”白三七說，又灌了一口酒，“三百年前，藥王谷覆滅時，谷主將傳承一分為二。一部分給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你外婆，另一部分留在了谷中。你外婆帶著那部分傳承和信物逃離，隱姓埋名嫁入南疆巫家。”
他頓了頓：“你母親，應該就是谷主女兒的後人。”
巫清月握緊吊墜。
吊墜裡傳來微弱的脈動，和她心跳的節奏隱隱重合。那脈動很溫暖，像母親的懷抱，像遙遠記憶裡模糊的溫柔。
“這吊墜......是第二把鑰匙？”
“是。”白三七點頭，“但光有鑰匙還不夠，你還得知道怎麼用。涅槃池的禁制是藥神親自設下的，裡面融合了時間法則。空間法則。生命法則。就算你拿著兩把鑰匙，不懂開啟方法，也是白搭。”
“前輩知道開啟方法？”巫清月問。
白三七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帶著點自嘲，帶著點無奈：“三百年前，我是藥王谷的內門弟子，專修幽冥醫道。那時候，我確實有機會接觸谷中核心傳承......包括涅槃池的開啟方法。”
他看向巫清月：“但你要明白，我當年離開藥王谷，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因為理念不合。”白三七說得很平靜，“藥王谷的傳統，是以‘藥’救人，以‘丹’濟世。但我認為，有些病，有些毒，光靠溫和的藥力是治不好的。需要用更激烈的手段，以毒攻毒，以煞制煞。”
他頓了頓：“所以他們叫我‘鬼醫’，說我的醫術是邪道。”
巫清月沉默。
她能理解。前世學醫時，她也見過類似的爭論——傳統療法與激進療法之爭，保守治療與手術治療之爭。醫學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時候，走中間那條路才是最難。
“所以前輩當年離開了藥王谷？”
“是我自己走的。”白三七說，“谷主給了我兩個選擇：放棄幽冥醫道，或者離開藥王谷。我選了後者。”
他灌完最後一口酒，將空葫蘆扔到一邊：“但谷主待我不薄。我離開時，他沒有為難我，反而給了我一本《幽冥藥典》，讓我在外好好研習，說‘醫道萬千，殊途同歸’。”
老頭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
不是怨恨，不是憤怒。
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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