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深處,屬於前世那個在實驗室裡熬了無數個通宵。對著顯微鏡和基因圖譜較勁的科研狗之魂,在這一刻轟然炸毛!
樣本!
這是活體樣本!
紋路完全一致,能量波動同源,這是最直接的證據——青玉鐲的力量,藥神傳承的力量,和她體內此刻湧出的這股暖流,根本就是同一種東西!不,不是“東西”,這是......這是從她血脈深處。從骨頭縫裡。從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基因鏈裡,自己冒出來的傳承之力!
但問題是——
“這玩意兒現在長在我手上啊喂!”她幾乎要吼出來,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憋屈的嗚咽。
興奮嗎?
當然興奮!這證實了她剛才的推理——青玉鐲確實是“鑰匙”,是藥神正統力量的輸入端。而她現在體內覺醒的這股力量,就是那把鑰匙對應的。本該存在於她血脈裡的“鎖芯”!逆向淨化假說有了最關鍵的實證支撐!
可焦慮像冰水一樣澆下來。
紋路在閃爍。
時明時暗,時而清晰如刻印,時而模糊得幾乎消散。那股青玉色的暖流在掌心匯聚後,並沒有穩定下來,而是在紋路內部橫衝直撞,像一頭被突然放出籠子的幼獸,既興奮又茫然,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意向”——它想流動,想按照某種既定的路徑運轉,想像青玉鐲內壁那些紋路一樣,形成完整的迴圈。可她的經脈還被封印的殘餘力量堵塞著,她的意識根本捕捉不到那股暖流的執行規律。每一次嘗試用意念去引導,都像是用手去抓滑不溜秋的泥鰍,剛碰到一點邊,它就“嗖”地溜走了。
巫清月閉上眼,深深吸氣。
空氣裡是泥濘的土腥味。殘留的血味,還有阿蠻身上墨焰熄滅後留下的。淡淡的焦枯氣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母親光影消散前最後那句話——
“青玉鐲......是藥神親傳的憑證。”
憑證。
不是武器,不是法寶,是憑證。就像一把鑰匙,本身不具備力量,但它能開啟那扇門,讓門後的力量流淌出來。
那她現在掌心的紋路是什麼?
是門本身?
還是......她就是那扇門?
這個念頭讓她後脊一陣發涼,又隱隱發燙。如果青玉鐲是鑰匙,她體內的傳承是鎖,那她現在覺醒的這股暖流,就是鎖芯開始轉動的徵兆。而轉動鎖芯的目的,是為了開啟那扇門,讓藥神的力量流進來,去對沖。去逆轉白骨道尊的邪力輸出。
逆向力量流。
她猛地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癱倒在符文中的阿蠻。
墨焰火衣緊貼著他的身體,衣袍表面的紋路和地面那些吞噬墨焰的符文完全一致,此刻正隨著阿蠻微弱的呼吸,極其緩慢地明暗起伏。那些紋路的走向......巫清月眯起眼,瞳孔深處青玉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在她此刻的感知裡,那些紋路不再是靜止的圖案,而像是一條條緩慢蠕動的。黑色的河流,所有的流向都指向阿蠻心口偏左的位置——
一個被衣袍紋路層層覆蓋。根本看不見的節點。
嫁接點?
她心跳猛地加速。如果她的假說正確,那個節點就是兩股相反力量交匯的地方。骨白扳指的邪力從那裡輸出,侵蝕阿蠻的生機;而青玉鐲代表的正統力量,應該從那裡輸入,進行淨化。
可怎麼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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