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突然蹦出來。
需要以“時間之力”為燃料持續運轉的引導陣。香爐不是容器，是儀式的核心部件。爐底的沙漏圖案是啟動鑰匙，而她和阿蠻身上的印記，就是被插入鎖孔的。唯二匹配的鑰匙。
現在鑰匙轉動了。
儀式被激活了。
可燃料呢？
她右臂裡殘存的那點時間之力，夠燒多久？
阿蠻昏迷中無意識散逸的生命力，又能支撐多久？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滴在石臺上，在積灰裡洇開一個小點。
兩個選擇。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香爐和獸皮紙衝出密室，離得越遠越好。距離也許能削弱共鳴，至少能給兩人喘息的時間。但那樣一來，這間密室。這個香爐。母親留下的所有線索，都可能因為強行中斷而產生不可逆的變化。
甚至自毀。
第二個選擇。
賭。
讓共鳴繼續，在右臂徹底壞死。阿蠻生機被抽乾之前，從香爐或獸皮紙裡找到逆轉的方法。找到停止儀式的機關，或者......找到補充燃料的其他途徑。
可賭注太大了。
右臂廢了也就廢了，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阿蠻——
那個在絕境裡揹著她蹚過毒沼，把最後半塊乾糧塞給她，昏迷前還啞著嗓子說“你得活著出去”的蠻子。
她不能拿他的命賭。
左手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時間在流逝。
每一秒，右臂的麻木都在擴散。門外阿蠻的抽搐頻率明顯加快了，脖頸上的銀光閃爍得更急促，像垂死掙扎的心跳。
走？
還是留？
胃部翻湧，喉嚨發緊，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兩種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撕扯，扯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走。保全兩個人，活著才有未來。
留。這是離母親最近的一次，錯過可能永無真相。
母親......
那個總在深夜調香，手指沾著藥材粉末，回頭對她溫柔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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