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符文亮得更盛了。
那些血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了，順著門板的紋理遊走，遊得越來越快，快得那些光都在顫。顫的同時整道門在嗡鳴——嗡鳴聲很低沉，低沉得像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震得人胸腔發麻。
貪婪盯著那道門，眼睛亮得嚇人。
她手裡的斬雪在抖，抖得厲害，厲害得那些斷口處湧出的血色霧氣越來越濃。濃得霧氣與石門上的符文產生共鳴——共鳴得那些符文跳動得更快了，快得像心跳。
砰。砰。砰。
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心口。
白衣青年跪在地上，脖子上鎖鏈勒得他頭都抬不起來。他掙扎著抬頭，血冥之眼裡血光閃爍，閃爍得很微弱，微弱得像快要滅了的燭火。滅的同時他喉嚨裡發出嘶吼，嘶吼得沙啞，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師父......”
“師父......！”
主殘魂虛幻的身影站在廢墟邊緣，身影淡薄得快要散了。散的同時他也在嘶鳴，嘶鳴得絕望，絕望得像風裡的枯葉，隨時會被吹走。
青雲老祖站在石門對面，沉默地看著那道門。
她周身氣息波動漸趨平穩，平穩得那些皺紋都靜止了。靜止的同時她目光在巫清月與貪婪之間游移，游移得很慢，慢得像在掂量什麼。
巫清月掌心鮮血還在往外湧。
湧得很快，快得像有人在往外抽。抽的同時她腦子裡嗡嗡響——母親那句無聲的“快逃”反覆迴響，迴響得厲害，厲害得她太陽穴都在跳。
跳的同時她咬牙。
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她催動眉心金光——金光大盛，盛得刺眼。刺眼的同時金光斬向掌心，試圖止血。
金光觸及掌心的那一瞬間——
沒止住。
反而被石門上的符文反向牽引了。
牽引得那些金光像絲線一樣，一縷一縷被抽向石門。抽過去的同時石門上的符文像是被澆了油的火焰，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血光。
血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睜不開眼的同時，光芒裡開始浮現畫面——
三十年前。
血冥宗禁地。
同樣的石門，同樣的符文，只是那時候門是關著的，關得很緊。
白衣青年的師父盤坐在石門前，背挺得筆直，筆直得像一杆槍。他雙手掐訣，掐得很慢，慢得像在舉行某種儀式。儀式進行到最後一刻，他掌心浮現出一滴精血。
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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