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三十年前的衣袍，袍子上繡著血冥宗的徽記。她站在心門前，站在那些白光裡，站在巫清月邁出的那一步前面——站著站著，她抬起頭。
抬頭的那一刻，巫清月心臟驟停。
那是母親。
年輕時的母親。
和碎片裡那個闖關的女孩一模一樣，只是長大了些，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多了幾分......悲傷。
她盯著巫清月。
盯了很久。
久得那些白光都在她們之間凝固了。
“月兒......”
她開口。
聲音是那種殘念特有的空洞，空洞裡帶著顫，顫得像風裡的蛛絲。
“別走心門。”
“你過不去的。”
巫清月喉嚨發緊。
她想開口喊娘，想問她這些年去了哪兒，想問她為什麼當年選擇封印記憶——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堵得死死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吐不出來是因為母親殘念的眼神。
那種眼神太複雜了。
複雜得像有很多話要說，但沒時間了。
“當年我選擇封印記憶......”
“就是為了不讓你看到......”
“這道門的第三重試煉......”
她頓了頓。
頓了頓的同時那些白光都在抖。
“需要你親手殺死一個最信任的人。”
巫清月腦子裡轟的一聲響。
響得那些碎片都在晃。
最信任的人......
她腦海裡閃過蕭戰的臉，閃過阿蠻昏迷時的樣子，閃過紅姑受傷倒地時的身影——閃得很快，快得像走馬燈。走馬燈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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