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煉丹室裡，沉默了幾秒，開口:“巫家主，老夫說句實話。”
“請講。”
“萬陣閣對藥神傳承，目前持中立態度。”陣玄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事實，“藥神當年和中州各大宗門都有恩怨，萬陣閣也不例外。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有些事，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巫清月沒說話，等他繼續。
“但是。”陣玄話鋒一轉，“如果巫家主能在明天的交流會上證明自己，讓所有人看到藥神傳承的真正價值，萬陣閣願意支援你。”
“陣長老這話，能代表萬陣閣？”
“老夫既然說出來，就能代表。”陣玄看著她，眼神認真，“萬陣閣做事，講究的是價值。藥神傳承如果只是虛有其表，那我們沒必要趟這渾水。但如果真有真材實料，萬陣閣不介意和藥神傳人合作。”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巫清月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那老夫告辭。”陣玄拱了拱手，轉身走出煉丹室。
石門緩緩合攏，把外面的光線擋在外面。
煉丹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金焰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嘶嘶聲。
巫清月看向角落裡的雷貂，雷貂己經徹底安靜了，縮成一團，閉著眼睛，身上的紫色毛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金焰的氣息在煉丹室裡瀰漫，雷貂的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吸食什麼美味。
“小姐。”金烈壓低聲音，“這兩個人……”
“一個來探底，一個來評估。”巫清月把金焰收回體內，轉身走向丹爐，“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那雷貂？”
“留著吧，獸婆說得對，它能感應丹藥品質，說不定真能幫上忙。”巫清月站在丹爐前，手掌按在爐壁上，感受著丹爐的溫度，“而且，留它在這裡，獸婆就等於欠了我一個人情。御獸宗的人情，不拿白不拿。”
金烈不再說話，退到一旁。
巫清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前面三次煉製都失敗了。
第一次，溫度控制不穩，丹胚在凝固階段炸開。
第二次，金焰輸出過猛，首接把藥材燒成了灰。
第三次，她小心翼翼控制著火焰，丹胚成型了，但在最後溫養階段出了差錯，丹藥表面出現裂紋，藥效流失大半。
三次失敗，讓她對金焰的掌控更精準了。
她睜開眼，從儲物戒指裡取出藥材，一株一株擺在石臺上。紫靈芝、千葉草、龍血根、冰魄花……每一株都是六品以上的靈藥，有些甚至帶著七品的氣息。
這些藥材，是藥神傳承裡留下的。
金烈看著那些藥材，嘴角抽了抽:“小姐，這些藥……”
“用一株少一株。”巫清月點頭，“所以這次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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