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清月掌心那簇金焰跳了跳，火苗像被什麼東西勾起了興趣，微微朝石門方向傾斜。
外面的靈獸叫聲更急了，吱吱吱的，尖銳得像在喊什麼。
“讓它進來吧。”她收回目光，聲音平淡。
金烈眉頭一皺:“小姐，那兩位——”
“御獸宗和萬陣閣，早晚要見。”巫清月把金焰收攏回掌心，火焰縮成核桃大小，安靜地燃燒著，“既然人家主動來了，擋在門外反倒顯得心虛。”
金烈不再多說，轉身走向石門，手掌按在門上的禁制紋路，靈力灌入，厚重的石門緩緩朝兩側滑開。
門外的光線湧進來，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踏進煉丹室。
前面走的是個青衣老嫗，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但眼神亮得嚇人。她肩上蹲著一隻紫色皮毛的靈獸，個頭不大，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渾身毛髮泛著紫色的光澤，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鼻子不停地抽動。
老嫗身後跟著箇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長袍，袖口繡著陣紋，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步伐沉穩，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丈量過的，分毫不差。
金烈退回巫清月身側，手按在劍柄上。
青衣老嫗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巫清月掌心的金焰上，瞳孔縮了縮，隨即露出笑容:“老身獸婆，御獸宗長老，冒昧來訪，還望巫家主莫怪。”
她說話時聲音沙啞，像喉嚨裡卡著沙子。
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萬陣閣，陣玄。”
他的聲音很平穩，不急不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巫清月微微頷首:“兩位長老客氣了，請坐。”
煉丹室裡有石凳，但獸婆沒坐，她肩上的雷貂突然竄了出去。
紫色影子一閃，速度快得驚人，金烈的手剛抬起一半，那雷貂己經落在了巫清月面前的石臺上，蹲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她掌心的金焰。
“吱——”
叫聲又尖又細，雷貂繞著金焰轉圈，西條小腿倒騰得飛快，尾巴豎得筆首，鼻子湊到火焰跟前嗅了嗅，又猛地縮回去，像是被燙到了，但下一秒又湊上來。
“吱吱吱！”
它越轉越快，紫色毛髮炸開，整隻貂看起來像個毛球。
巫清月沒動，金焰在她掌心安靜燃燒，火苗偶爾跳動一下，雷貂就跟著抖一下。
獸婆走過來，眯著眼看了會兒，臉上露出驚訝:“老身養了它三百年，從未見它這般興奮。”
“這雷貂對高階火焰敏感？”巫清月問。
“何止敏感。”獸婆伸出手指，雷貂跳回她掌心，但頭還扭著看向金焰，“雷貂天生對火焰有感應，品階越高的火焰，它反應越強烈。老身曾帶它見過七品煉丹師的地心火，它只是抽了抽鼻子，沒動。後來見過一次六品上的獸火，它抬頭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她頓了頓，看著巫清月掌心那簇金焰，眼神變得複雜:“能讓它興奮到這種程度……巫家主，你這金焰，恐怕比我想的還要貴重。”
陣玄走上前，目光在金焰上停留片刻:“獸婆，你這雷貂不會是聞錯了吧？”
“老身的雷貂從不會錯。”獸婆語氣篤定，“藥神傳承，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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