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天還沒亮。
趙伯提著一個包袱來到院子，裡面是一套灰色長袍和一張人皮面具。巫清月接過來，抖開長袍看了看，料子不錯，繡著藥草紋路，是南疆藥材商常見的打扮。
“清月小姐，從今天起，您叫吳越，是巫家在南疆做藥材生意的商人。”趙伯把面具遞給她，“這張面具是巫家花重金請易容大師做的，戴上後連氣息都能改變幾分。”
巫清月點頭，進了裡屋。
換上長袍，戴上面具。銅鏡裡映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方臉濃眉，皮膚黝黑，眼角有細紋，下巴留著短鬚。她伸手摸了摸臉，觸感跟真皮一樣，連溫度都差不多。
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
“這……”林驚鴻瞪大眼睛，“完全認不出來了！”
柳逸塵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連走路姿態都得改，商人彎腰駝背，眼神不能太銳利。”
巫清月微微佝僂著背，眼神變得市儈了幾分。
“這樣？”
“像了。”柳逸塵笑了笑。
趙伯拿出幾套隨從的衣服，遞給柳逸塵、林驚鴻和陳鐵柱:“你們三個化妝成隨從，跟在後面就行。記住，進了萬毒谷，少說話，多低頭。”
柳逸塵接過衣服，林驚鴻皺著眉看那套粗布衣裳，嘟囔了一句，還是換上了。
蘇婉清站在門口，咬著嘴唇。
“清月……我……”
“你和如夢留在這裡等訊息。”巫清月看著她，“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蘇婉清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柳如夢倒是很乾脆:“我己經聯絡上碧水閣了，水閣主說會派人接應，三天後在萬毒穀城外集合。”
巫清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上馬。
一行五人，騎馬出了巫家府邸。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馬蹄聲在石板路上回蕩。巫清月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的舊居，院牆上的枯草在風裡搖。
娘，再等三天。
趙伯騎馬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說:“萬毒谷總壇在南疆腹地，城池叫毒王城，城防很嚴。地牢在城主府地下，由地牢統領鐵面看守，那人是元嬰後期，心狠手辣，在萬毒谷待了三十年，從沒人能從他手裡劫走人。”
“平時誰能進地牢？”巫清月問。
“只有萬毒谷長老，而且得有谷主的手令。”趙伯頓了頓，“不過三天後，萬毒谷要辦毒丹大會，各地藥材商都會去城主府送賀禮。那時候人多眼雜，是混進去的唯一機會。”
“毒丹大會？”
“萬毒谷每三年辦一次，展示新煉製的毒丹，同時也是藥材商交易的時候。”趙伯壓低聲音，“我己經安排好了，咱們以巫家藥材商的名義送賀禮，到時候趁機進入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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