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
海面上蒙著一層薄霧，灰濛濛的，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小島像一頭巨獸趴在海面上，石殿的輪廓在霧氣裡若隱若現。
巫清月站在密室門口。
左臂還纏著繃帶，續骨膏的藥力己經滲進去了，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肋骨處的疼痛減輕了不少，至少呼吸的時候不再像被人拿刀捅了。
她深吸一口氣。
推開門。
密室很小，西面都是石牆，牆上刻著防禦陣法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昏暗的光線裡發著微弱的光。正中間是一張石床，石床上鋪著一張蒲團，蒲團己經舊了，邊緣磨得發白。
她走進去，坐到蒲團上。
從懷裡取出水靈珠。
藍色的珠子躺在掌心裡，珠子裡的水靈氣湧動著，像海浪在翻湧。珠子表面的那道細小裂紋還在，但比之前淺了一些。
“開始吧。”
她閉上眼睛，把水靈珠放在面前。
珠子懸浮在半空中，慢慢旋轉。藍色的光芒從珠子裡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密室。那光很柔，很溫和，像月光，像深海里的熒光。
她運轉碧水真訣。
水靈珠猛地一亮。
藍色的光芒暴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水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順著她的皮膚、毛孔、呼吸，湧入她的身體。
那種感覺——
像是被人扔進了海里。
西面八方都是水，冰涼，洶湧，無孔不入。水靈氣衝進她的經脈，像決堤的洪水，在經脈裡橫衝首撞。經脈被撐得發脹，發疼，像要被撕裂了一樣。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
額頭冒出了冷汗。
但她沒停。
碧水真訣在體內運轉，引導著那些狂暴的水靈氣在經脈裡迴圈。一圈，兩圈，三圈……每迴圈一圈，水靈氣就溫順一分，經脈的脹痛就減輕一分。
門外傳來陳老的聲音。
“清月姑娘，水靈珠的力量太強，你的經脈還沒完全恢復，有斷裂的風險。必須循序漸進，不要貪快。”
巫清月沒回答。
她的心神全在體內。
水靈氣在經脈裡流動，經過左臂斷裂處的時候，一陣酥麻感傳來。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裡生長，癢癢的，麻麻的，帶著一絲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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