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風裹著鹹腥味，吹得據點外的旗杆吱呀作響。
巫清月踏上碼頭時，左臂斷裂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鈍鈍的、悶悶的，像有人拿鐵錘一下一下敲在斷骨上。她咬緊牙關，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回來了。”
柳逸塵從據點裡迎出來，看到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左臂還吊著繃帶，走路時身體微微往右傾，平衡沒完全恢復。
“水靈珠拿到了？”林驚鴻也跟了出來，右肩腫脹，走路時小心翼翼，怕牽扯到傷處。
巫清月點頭，從懷裡掏出那顆藍色的珠子。
藍色的光在暮色裡亮起來，像一盞燈，照亮了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珠子裡的水靈氣湧動著，像海浪在翻湧，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那股濃郁到極點的靈氣波動。
“這就是水靈珠？”趙伯從屋裡走出來，眯著眼睛看那顆珠子，“好濃郁的水靈氣。”
巫清月把珠子收回去。
“水無痕呢？”
“在屋裡。”柳逸塵說，“她說要帶你去試煉之地。”
巫清月走進據點。
水無痕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張地圖。她抬頭看到巫清月，眼神在她斷裂的左臂上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試煉之地在哪？”巫清月開門見山。
“碧水閣後山的禁制秘境。”水無痕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需要透過三層考驗，才能獲得水靈珠的完全認可。”
“什麼意思？”柳逸塵跟進來，“水靈珠不是己經拿到了嗎？”
“拿到和認可是兩回事。”水無痕解釋，“水靈珠是碧水閣的鎮閣之寶，有自己的靈性。現在巫姑娘只是暫時持有它，要想真正使用它的力量，必須透過試煉，得到水靈珠的完全認可。否則，它和一顆普通的夜明珠沒區別。”
巫清月皺眉。
“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水無痕看著她，“但前提是你能透過三層考驗。歷史上參加試煉的人，大多死在了第二層。”
“三天。”巫清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神很平靜，“我現在出發。”
柳逸塵猛地轉頭看她。
“現在？天都快黑了，而且你身上還有傷——”
“等不了。”巫清月打斷他，“三天己經是極限了，不能再耽誤。”
“我陪你去。”柳逸塵說，語氣很堅決。
“不行。”巫清月搖頭，“禁制只允許一人進入。”
“那我在外面等——”
“你留在這裡。”巫清月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照顧好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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