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海面上灰濛濛的，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風很大，吹得船帆獵獵作響，船身在海浪裡顛簸，一上一下，像坐過山車。
巫清月站在船頭，左臂還吊著繃帶，肋骨斷裂處隱隱作痛。她咬著牙，沒發出任何聲音。
身後，三艘船排成一列，跟著她的船往前駛。船上坐滿了人，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警戒，有的在低聲交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沒人抱怨。
“人數清點完了。”趙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共二十三人，全部上船。”
巫清月點頭。
“水閣主說的那個據點，還要多久？”
“最快兩個時辰。”趙伯說，“如果風向不變的話。”
兩個時辰。
巫清月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天邊己經開始泛白了，魚肚白，像一條銀色的帶子橫在海面上。
“萬毒谷的動作真快。”柳逸塵走到她身邊，左臂還吊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我們剛走，他們就追來了。”
“不是追來了。”水無痕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到甲板上，“是他們早就布好了網。探子找到據點，只是時間問題。”
巫清月沒說話。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五十萬靈石的懸賞。
三位元嬰後期的追捕。
化神中期的毒尊。
這些數字在她腦子裡轉，轉得她頭疼。
“還有多久到？”她問。
“一個時辰。”水無痕看了看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話音剛落。
桅杆上的瞭望手喊了一聲。
“有船！”
所有人同時抬頭。
海面上，三艘黑色大船從霧氣裡鑽出來，像三頭巨獸，張開大嘴朝這邊撲來。船頭懸掛著黑色的旗幟，旗上繡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睛裡冒著綠色的火焰。
萬毒谷。
柳逸塵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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