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有幾縷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別院的青石地面上，像碎銀子。
巫清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是柳天陽拿來的，上面標註著東域碧水閣和西域熔火殿的位置，兩條路線用硃砂筆標了出來，一東一西，相隔萬里。
柳天陽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咚、咚、咚，像更漏。
柳逸塵站在門口，左臂吊著繃帶，右手裡端著一碗參湯，湯己經涼了，他沒喝。
陳老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手指一首在掐算著什麼。
巫靈兒坐在巫清月身邊，手緊緊攥著女兒的衣袖，攥得指節發白。
“碧水閣必須救。”柳天陽開口了，聲音很沉，“水無痕是因為幫你們才被抓的，天劍門不能見死不救。”
巫清月點點頭。
“但火靈珠也不能耽誤。”柳天陽看著她，“毒尊半個月後就會再來，到時候來的就不只是他一個人了。你必須在那之前拿到火靈珠，集齊五行靈珠，開啟萬藥秘境。”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巫清月深吸一口氣。
“分頭行動。”
她指著地圖上的兩條路線。
“我帶柳逸塵去碧水閣救人。讓林驚鴻和趙伯陪我娘先去西域。救人之後，我們在西域匯合。”
“不行。”巫靈兒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能丟下你。”
“娘——”
“你傷還沒好。”巫靈兒打斷她，“真元還沒恢復，修為只有金丹圓滿，你去了碧水閣怎麼救人？”
巫清月沉默。
她知道母親說得對。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傷三天就能好。”她說，“三天後，我就能恢復到元嬰初期。”
“元嬰初期也才剛入門。”柳天陽開口了，“萬毒谷既然敢偷襲碧水閣，肯定派了高手坐鎮。你一個人去，凶多吉少。”
巫清月咬牙。
“那你說怎麼辦？”
柳天陽沉默了一會兒。
“讓周劍鋒護送巫靈兒去西域。”他說，“我留守山門，繼續牽制毒尊。你帶逸塵去碧水閣，但記住——只救人，不戀戰。救到人就撤，別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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