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眼。
柳逸塵醒了。
他躺在甲板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睛半睜著，看著她。
“你……你受傷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肋骨斷了，動一下就疼得首冒冷汗。
“別動。”巫清月按住他，“躺著。”
柳逸塵看著她渾身是傷，左臂吊著繃帶，右肩包紮著紗布，衣服上全是血。
他低下頭。
“都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太弱了。”他的聲音很啞，“如果我再強一點，你就不會……”
“行了。”巫清月打斷他，“活著就好。”
柳逸塵抬起頭，看著她。
眼眶紅了。
“可我——”
“沒有可是。”巫清月看著他，“你活著，我活著，這就夠了。”
柳逸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巫清月沒說話。
她轉過身，看著海面。
下午。
太陽偏西了，海面被染成了金色。
胖子船主在甲板上烤魚，說這是早上打上來的，新鮮得很。水無痕吃了兩口就吐了，傷太重，吃不下東西。柳逸塵喝了幾口水，又睡著了。
巫清月吃了半條魚，硬嚥下去的。
得吃東西。
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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