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大殿外傳來狼嚎。
不是一聲，是一片。
狼嚎聲此起彼伏，從遠到近，從稀疏到密集，像一群餓狼發現了獵物時興奮的嚎叫。
冰瑤臉色一變。
她轉身看向大殿門口，透過敞開的殿門，能看到冰晶城堡前的空地上落下了數十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上去西十來歲，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瞳孔是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黃光。白袍上沒有一絲褶皺，袍角繡著銀色狼頭圖案，狼頭的眼睛鑲嵌著兩顆幽綠色的寶石，活靈活現。
他的頭髮很長，披散在肩上，髮色不是純黑，而是灰白相間，像雪地裡露出的岩石。
中年男子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雪地靴踩在冰面上沒發出任何動靜。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狼妖，有化為人形的，有半人半狼形態的，也有首接以巨狼形態出現的。每一頭狼妖的氣息都至少是元嬰期，為首的幾個甚至達到了化神初期。
化神巔峰的威壓籠罩整座冰晶城堡。
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每個人頭頂。
冰瑤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雪狼王。”
她認識這個人。
整個北原都認識。
雪狼王庭的統治者，化神巔峰的狼妖，盤踞北原數百年，手下狼妖數以萬計。冰雲宗能在北原立足，不是因為實力比雪狼王庭強——是因為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各佔一方。
現在，井水和河水撞到一起了。
雪狼王邁步走進大殿。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靴子跟冰面接觸時發出“咔、咔、咔”的聲響，像錘子敲在骨頭上。
大殿裡的溫度驟降。
不是因為寒氣——是因為威壓。
雪狼王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巫清月身上。
“聽說。”他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像遠處雪崩的轟鳴，“你殺了毒尊。”
巫清月靠在冰椅上，看著雪狼王。
她能感覺到那股化神巔峰的威壓，壓得她胸口發悶，壓得她呼吸都困難。體內的經脈在威壓下震顫，剛修復了一點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她沒躲。
不是不想躲。
是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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