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破碎的穹頂灑下來，照在巫清月手中的劍上。
那柄冰火交織的靈劍散發著紅藍兩色的光芒，劍刃上的金色火焰跳動燃燒，將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她站在大殿正中，衣袍上血跡斑斑，左腿還瘸著，但握著劍的手很穩。
雪狼王負手而立，白袍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灰白相間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那柄劍的光芒。
“第一招。”他說。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巫清月沒說話。
她閉上眼睛，感受體內三顆珠子的運轉。冰靈珠的寒氣在左半身流淌，火靈珠的灼熱在右半身燃燒，那顆無名金珠盤踞在丹田正中，像一顆溫潤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將溫養之力輸送到西肢百骸。
三股力量在她體內交織、碰撞、融合。
她從沒試過同時催動三顆珠子的力量，但剛才突破時那種感覺還殘留在身體裡——三顆珠子之間建立了一種奇特的聯絡，像三條河流找到了共同的出海口。
她睜開眼。
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她的移動軌跡。化神初期巔峰的靈力在她體內瘋狂運轉，冰與火的力量在她腳下炸開，推動她的身體像離弦之箭一樣射向雪狼王。
冰火劍斬下。
劍刃劃破空氣時發出了尖銳的嘯聲，紅藍兩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一道弧線，像流星墜地，像彩虹斷裂。
雪狼王側身。
動作不大，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肩膀往右偏了半尺。
劍鋒擦著他的衣袍落下，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巫清月的劍斬在空處，冰火之力轟在地上，將冰面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洞。碎冰飛濺，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她落地，單膝跪地，抬頭看向雪狼王。
雪狼王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移動過。
“速度不錯。”他說，嘴角微微上揚，“但不夠。”
巫清月站起來。
她的腿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真元消耗太大了。剛才那一劍幾乎抽走了她三成的靈力，冰火兩種力量的融合對經脈的負擔超出她的想象，她感覺自己的經脈像被火燒過一樣，疼得鑽心。
但她沒退。
“第二招。”
她抬手，冰火靈力在掌心凝聚，這一次她沒有凝聚成劍，而是將靈力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光點像螢火蟲一樣漂浮在她周身，紅藍兩色的光芒交織閃爍，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雪狼王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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