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瞳孔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欣賞，像惋惜，像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你贏了。”他說。
三個字。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火烈的手從短刀上鬆開，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楚天闊的劍歸鞘，劍身和劍鞘碰撞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水玲瓏的碧水珠重新亮起，水藍色的光芒雖然暗淡，但至少還在轉。冰瑤撿起地上的冰劍，手指還在發抖。
雪狼王轉身。
白袍在月光下翻飛，灰白相間的長髮被夜風吹起。
“這次，我放過你。”
他頓了頓。
“但下次見面，我不會再留情。”
巫清月看著他，沒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雪狼王走出大殿，身後的狼妖們跟了上去。那些化為人形和半人半狼形態的高手們，目光在巫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跟著他們的王消失在夜色中。
狼嚎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進攻的嚎叫，是撤退的訊號。
嚎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被風雪吞沒。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火烈第一個動。他走到巫清月身邊，彎腰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巫清月的腿還在抖，站都站不穩，整個人靠在火烈身上，像一攤爛泥。
“運氣好。”火烈說，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但沒笑出來，“你踏馬的運氣也太好了。”
巫清月靠在他肩上，喘著粗氣。
“不是運氣。”她說，聲音沙啞，“是算準了他會躲。”
火烈愣了一下。“啥？”
“如果他站著不動，我的光束根本射不中他。化神巔峰的反應速度，我沒有半點機會。”巫清月說，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但他會躲。化神巔峰的強者，面對一個化神初期巔峰的攻擊，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硬扛，是躲。因為他不確定我的攻擊有多強，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她頓了頓。
“所以我瞄準的不是他的身體，是他會躲的位置。”
火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楚天闊走過來，看著巫清月，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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